陈妙梦看着哥哥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发凉。
她知道哥哥说的不是真心话,只是腿伤让他失去了理智。
可她又能怎么办?
父亲的固执,母亲的眼泪,哥哥的绝望,这一切像一张网,把整个陈家都困在里面。
第二天。
陈家依然吵得热闹。
陈建国的腿没了后续治疗,刚有起色的恢复又停滞不前,甚至比以前更严重了。
腿时不时就疼得厉害,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陈父每天回家都唉声叹气,陈母见了就忍不住数落。
“都怪你!要不是你跟常宁串通一气,易医生能不来吗?建国的腿能成这样吗?”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陈父辩解道。
“谁知道常宁那么没用,连个易平都搞不定!”
“为了这个家?”
陈母哭得更凶了。
“你就是为了你自己的位置!建国可是你亲儿子!”
陈建国在里屋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愿意见人,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稍有不顺心就摔东西。
陈妙梦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觉得对不起哥哥,也对不起易平。
要不是父亲的算计,哥哥的腿说不定已经好了。
她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连去见易平的勇气都没有。
这天,陈妙梦鼓起勇气想去轧钢厂找易平,刚走到门口就被陈父拦住了。
“你去哪?”
陈父皱着眉。
“我去找易医生......”
陈妙梦小声说。
“不许去!”
陈父厉声喝道。
“咱们陈家的脸都被丢尽了!还去找他干什么?”
“可是哥哥的腿......”
“那也不许去!”
陈父态度坚决。
“我就不信离了他,建国的腿就治不好了!我再去请别的医生!”
陈妙梦知道父亲在逞强,可她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一天天消沉下去。
陈母整天以泪洗面,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曾经风光的陈家,如今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这天。
趁着陈父不在,陈妙梦偷摸去了轧钢厂。
看见易平那一瞬间,她的声音忍不住发抖。
“易平......”
“怎么了?”
易平的声音依旧沉稳。
“我,我很不好......”
陈妙梦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哥他......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我爸妈快愁死了......”
易平沉默了片刻。
“你告诉你哥,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
多余的没再说。
就算要救治陈建国,也不是现在。
他得找机会把常宁这个麻烦解决掉。
不过这些事,都要等娄家离开再说......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陈妙梦,易平只是静静看着。
等她稳定下来才让她先回去。
陈妙梦看着易平。
满眼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没想过。
第一次见面自己瞧不上的人,现在居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要是早知道.....
陈妙梦苦笑摇头。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