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三大爷,净想着占便宜。”
傻柱笑着怼回去,院里又是一阵哄笑。
易平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忽然觉得这四合院也没那么糟糕。
虽然平时鸡飞狗跳的事不少,但关键时刻,大家还是能拧成一股绳,互相帮衬着过日子。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夜幕开始降临。
各家各户陆续亮起了灯,饭菜的香气从窗户里飘出来,混合着孩子们的嬉笑声。
傻柱还在和一大妈她们商量着下周的安排。
易平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转身往自己屋走,这傻柱人不错,值得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有矛盾有摩擦,更有邻里间的温暖和期盼。
...
...
清晨的雨丝斜斜地织着,把轧钢厂的青砖瓦房都笼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
易平推开医务室的门时,檐角的水珠正连成串往下滴,在门槛边积起小小的水洼。
“这鬼天气。”
他低声嘀咕着,把雨伞靠在墙角。
伞面上的水珠顺着伞骨蜿蜒而下,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湿润泥土气息。
易平脱下沾了潮气的棉袄,搭在椅背上,转身开始整理药柜。
玻璃药瓶在晨光下泛着光,标签上的字迹清晰工整。
这是他养成的习惯,哪怕再忙也要把东西归置得井井有条。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车间的上班铃声响过许久,医务室的门依旧纹丝不动。
易平坐在桌前翻看着病历本,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记录着厂里工人的常见病痛。
腰肌劳损、关节炎、烫伤......大多是些劳累引发的毛病。
“看来今天能清闲一天。”
他合上病历本,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茶叶在热水中舒展,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能在厂里当个医生,虽谈不上大富大贵,却也算安稳度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医务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偶尔有风吹过,卷起窗台上的几张处方笺。
易平拿出医书打发时间,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流转,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
临近中午时,雨势渐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
易平正准备热一热一大妈带来的午饭,就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妙梦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屋檐下。
豆绿色的列宁装被雨水打湿了边角,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尾却沾着几缕湿气,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易平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又落回手中的医书上,心里却暗自思忖。
昨天才在老领导家见过面,今天就找来了,这效率倒是挺快。
陈妙梦收起雨伞,伞尖在门垫上轻轻磕了磕,带进几片湿漉漉的落叶。
她看着易平,眼神复杂,像是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
“易医生,忙着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易平放下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
陈妙梦没有立刻坐下,反而反手轻轻带上了医务室的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雨天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