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买卖,稳赚不赔。
他点了点头。
“行,我最近留意着。
要是部里有同志不舒服,我就让他们去轧钢厂找你那个厂医看看。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没效果,产量的事,你就别再提了。”
“您放心!”
杨厂长松了口气。
“易平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两人没再聊产量的事,又扯了些别的。
最近部里的会议、各厂的生产情况。
李建宇还问了问轧钢厂的安全措施。
杨厂长一一回答,态度恭敬。
直到快九点,杨厂长才起身告辞,李建宇这次没再推辞,让媳妇把布包收下了。
不管易平的医术行不行,这“心意”先收下,也算是给杨厂长个面子。
杨厂长走出家属院,坐上车往家里走,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只要易平能通过“测试”,见到王副部长,产量的事十有八九能成。
到时候扩大医务室、给易平涨待遇,都不是问题。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盘棋,算是走对了。
而易平正在四合院躺在床上。
他还不知道,杨厂长已经为他铺好了一条新的路。
这条路上,不仅有医务室的扩大,还有更广阔的人脉等着他接触。
...
...
杨厂长走后,李建国的媳妇赵秀兰端着杯热茶走过来。
把杯子放在他手边,眼神里带着好奇。
“老李,杨厂长大晚上过来,是为了轧钢厂产量的事吧?”
她跟着李建国在机关家属院住了好几年,见多了这种“上门说事”的场面,一猜就中。
李建国接过茶杯,手指摩挲着杯壁,嘴角带着点琢磨的笑。
“不光是产量,他还给我推荐了个厂医,说医术多好多好。
想让给王副部长看看。
王副部长那老胃病,你又不是不知道,折腾十几年了。”
赵秀兰愣了一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厂医?能行吗?
王副部长去了多少大医院,请了多少专家,都没根治,一个厂医能有这本事?”
在她看来,厂医就是给工人看个头疼脑热的,哪能跟大医院的专家比。
“杨厂长拍着胸脯担保,说治好了好几个疑难杂症,连断手都能接。”
李建国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怀疑。
“我让他先找个‘试金石’。
要是真行,再带见王副部长;
要是不行,产量的事就别想了。”
他顿了顿,看向赵秀兰。
“你娘家那边,有没有谁有老毛病的?
找个人去试试,别找部里的同事。
要是治好了,被同事抢了功劳,带去见王副部长,咱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秀兰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还真有!
我娘家大伯,就是我爸那个堂兄,有老胃病快十年了!
平时还好,一犯病就折腾得不行,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能吐一整晚。
去市一院、协和都看过,开的药治标不治本,每年都得犯个三四次。
最近好像又犯了,前两天我妈还跟我念叨呢。”
“老胃病?”
李建国坐直了身子,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跟王副部长的病症差不多?”
“差不多!”
赵秀兰点头,语气肯定。
“我大伯那胃病,也是空腹疼、吃了吐,连喝口水都能吐出来。
跟王副部长说的症状一模一样。
要是这个厂医能把我大伯的病治好,那给王副部长看,说不定真有戏!”
李建国心里盘算了一下。
赵秀兰的大伯是普通工人,没什么背景,就算治不好,也不会惹麻烦;
要是治好了,既能验证厂医的本事,又能卖赵秀兰娘家人一个人情。
还不用担心功劳被抢,简直是完美的“试金石”。
“行!”
他拍了下大腿。
“你明天就去看看你大伯,要是他还没好,就说你认识个厉害的医生。
带他去轧钢厂试试。
记住,别说跟我有关系,就说是你自己找的人。”
“我知道!”
赵秀兰应下,心里也有点期待。
要是大伯的病能治好,她在娘家也有面子。
“我明天一早就去,正好我妈也在大伯家照顾他。”
第二天一早,赵秀兰换了身素净的衣裳。
拎着个布包。
里面装着两斤红糖、一包点心,算是看望长辈的礼。
直接出门上车去了赵大伯家。
赵大伯住在城南的老胡同里,是个小杂院。
家里条件不算好,墙皮都有些脱落。
她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赵大伯的儿子赵励志慌慌张张地往外跑,脸上满是焦急。
“秀兰姐?你怎么来了?
我爸他......他被送去医院了,吐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
赵秀兰心里一紧。
“送去哪个医院了?严重不严重?”
“市一院,刚走没多久!”
赵励志喘着气。
“昨晚吐了一整晚,今天早上连水都喝不进。
我妈跟我媳妇都去医院了,让我回家拿点换洗衣裳。”
“走,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赵秀兰当机立断,她知道这是验证厂医本事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两人赶到市一院急诊室时,赵大伯正躺在病床上。
手上插着输液管,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干裂,刚输了没一会儿,突然又开始干呕。
还咳得浑身发抖。
赵秀兰的嫂子赶紧递过痰盂,里面很快就有了些黄绿色的胆汁。
他根本没吃东西,吐出来的全是胆汁。
“医生怎么说?”
赵秀兰走过去,看着心疼。
“还能怎么说?”
赵大伯的媳妇抹着眼泪,语气带着无奈。
“说是急性胃炎发作,先输液止吐,等不吐了再开点药。
可这都输了快一小时了,还是吐,一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