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在她的脑海里拼命冲撞，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她的意志像一根被水浸透的火柴，怎么也点不燃反抗的火焰。

最终，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音节，从她唇间滑落。

“好。”

乔延辰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此刻终于染上了一丝真实的愉悦。

他几乎是诱哄般的往下说道：“去完游乐扬，再去你外婆当年念书的学校看一看，好不好？”

“好。”

又是一声毫不犹豫的应答声。

乔延辰的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疑虑，女孩的顺从，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僵硬。

但这疑虑很快便被更浓的满足感所覆盖。

他喜欢她此刻的乖巧，像一件终于被驯服的，拥有绝美羽毛的珍禽。

乔延辰唇畔的笑意加深，他像一个漫不经心的神祇，开始描绘他为她规划好的未来。

“昭昭喜欢演话剧吗？”他像是聊家常一样，随意地问，“喜欢的话，日后我让戏剧学院那边，给你预留一个名额。”

“——就在外婆的学校。”

一个无数艺考生挤破头都进不去的顶尖学府，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在说“明天我们去吃顿便饭”。

“好。”周昭昭机械地回答道。

“那我们现在回家，去小叔叔的家，不去乔家，好吗？”

“好。”

可就当乔延辰打算牵着周昭昭回家的时候，化妆间的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了。

一个扎着双马尾，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女孩，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乔家的管家，老管家一脸无奈，显然是没能拦住。

“昭昭！我的神！”

女孩冲到周昭昭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你刚才在台上简直帅爆了！我们‘昭神护卫队’的群都炸了！”

她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自顾自地拉住周昭昭的手。

“对了对了，学生会那边临时组织了演员合照，就在后台门口，大家都等着你呢！就差你一个了！”

“哦，原来乔先生也在，真是失礼了。”

说了一会，她才像是刚刚发现乔延辰的存在，于是提着裙摆仓皇地补了一个四十五度的半躬。

“我可以带昭昭小姐走吗？”双马尾姑娘期盼地问道。

“昭昭同意的话，我没有意见哦。”乔延辰唇角的笑意未变，温声答道。

“好耶，那昭昭宝贝，你同意一起去吗？”

女孩雀跃地转回头，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周昭昭冰凉的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的颤抖。

但周昭昭已经感受到了。

她感受到了女孩温热掌心里的那点潮湿汗意。

也感受到了，那根在她手背上，一遍又一遍用力划下的食指。

一横。

一竖。

那是一个无声的、拼命的“叉”。

周昭昭紧紧地抿着唇。

那个“好”字，已经像一颗被设定好程序的子弹，抵在了她的舌根。

她想用力地咬一下自己的舌尖，但是大脑控制中枢传来的指令却令她张开嘴巴。

最终，周昭昭终于张开了嘴唇，她的喉间泄出了一丝无声但又痛苦的喘息。

半晌后，她才听到自己的回答。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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