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的内里,细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原本平滑的钟面霎时翻转,露出其下隐藏的另一重天地。
一张由无数微缩线条构成的地图被镌刻其上,脉络清晰,看上去像是什么了不得的藏宝图。
地图中央的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极小的钥匙,齿轮繁复,闪烁着冷光。
而在地图外缘,则用古英文,铭刻着圣经里的一句话。
【我一说话,他们便都需留心听,静默等候我的指教。】
秦昭昭抚过这行字,微笑道:
“他应该听我的话。”
......
“听你的话?昭昭,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老爹的声音在安全屋里炸开,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作响。
“狼群的头狼还没死呢,你这小狼崽子就想篡位了?”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满脸委屈。
“我不过是看走眼了一次!你呢?你才多大,就敢保证自己永远不会栽跟头?”
秦昭昭一脚踩上椅背,借力翻身,直接坐到了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身后那盏暖黄色的灯,光线被她的轮廓整个挡住,只在她发丝和肩膀边缘勾勒出一圈刺目的亮边。
老爹被那光晃得眯起眼,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我永远都不会出错。”
秦昭昭的声音很平静,也因此显得更加傲慢。
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
桌子上的钱、赌场里的钱、怀表里的地图……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说了算。
离开垃圾星时,他们的档案已经销毁,过去的人生被一把火烧成了灰。
去往首都星上大学,这是一段全新的旅程,而这艘在宇宙里飘摇的破船,需要一个新的船长。
秦昭昭等着老爹出错已经很久了,这一家子就该拧成一根绳子在她身上才好呢。
“哈!”老爹气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古蓝星的尼采吗?你要当太阳吗?”
一直低着头缩在角落里当阴暗蘑菇的宋北星,这时却突然抬起头,小声但清晰地反驳了一句。
“昭昭就是太阳啊。”
“当年在实验室里的时候,要不是她......”
“实验室”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老爹所有的怒火。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良久,老爹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昭昭,你这个脾气,以后肯定要吃大亏的。太硬了,太硬的东西,总是容易折断的。”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秦昭昭笃定地回答。
“好,好,我听你的。”
老爹摆了摆手,不再争辩。
“但你记着,我听你的,不是因为我相信你那套不会犯错的鬼话。”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是秦昭昭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家人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