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膝弯抵在床上,慌张地想要翻身下床,但是刚刚堆起的柔软织被缠住了他的小腿,伊安被绊了一下,倒回床上的时候,好像一只被毛线团缠住的小猫。
“主人,是你说,喜欢我给你买的尾巴。”
声线很好听,但是在这样漆黑安静的深夜里,即使是轻柔地絮语,也透出一点偏执的阴森诡异来。
伊安指尖不安地蜷了一下,阴冷黏腻的窥伺感顺着脊椎向上蔓延。
屏幕里的少年小脸苍白,男人的声音好像是贴在他耳畔响起的,不管是直播间的观众,还是刚才闷着头想要挤上榜一的几个男人们,都没有察觉出他的异常。
弹幕热闹的好像既定程序。
——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榜一也是,这个新榜一都不上麦的!
——贱狗,先来后到懂不懂,我才是安安的第一只狗!!【打赏兔兔蹦蹦x100】
——前榜一哥疑似破防哈。
...
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伊安死死屏住呼吸,床下的人似乎贴上了床板,正隔着一层薄薄的木头,用目光一寸一寸的描摹他的轮廓。
他还在说话。
压低声音,胸腔震颤,优雅低沉的声音像是大礼堂上演出的音乐家。
“是你说,要摇给我看的。”
“嘀——”
清脆的,像是什么开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原先直播间被屏蔽的信号好像又好了起来,兹拉的电流声过后,伊安细细弱弱的喘息声被悉数收入麦中。
一同响起的,还有电流隐晦的嗡嗡声。
伊安腰一软,眼尾发烫,很快就洇出一道晶莹水迹。
——宝宝,你脸好红!
——诶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宝宝你开电扇了吗,这不是冬天吗?
他咬着牙,指尖虚软地印在面前漆黑的麦上,勉强掩住了收声器,开口时,连吐出的热气好像都缠上了一股说不出的甜腻味道。
伊安颤着声音,拖出道旖旎的哭腔:“关,关掉...快关掉...”
他唇瓣被来回咬的殷红,指尖绵软到只能勉强摁住麦,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拽身后作乱的尾巴了。
伊安弓起脊背,肩颈起伏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弹幕划得更急了。
——宝宝,摄像头怎么黑了?
——有人在欺负你吗宝宝?
——宝宝的声音好怪,宝宝你屋里还有别人吗?
伊安死死压住摄像头,连喘息都不敢泄露一丝一毫,这样的压抑下,身后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
他被逼出眼泪,看到直播间里绚烂的特效光线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紧接着扬声器混乱地响了一阵,最开始的少年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明显有些急迫。
“你怎么了?”
“安安,你为什么喘?”
张扬的少年音极具穿透力,伊安指尖一抖,一道甜腻的吟声溢了出来。
对面瞬间哑然。
被,被听到了,在被欺负的时候,被听到了。
伊安眼角被逼出眼泪,少年焦急的声音好像和身后男声混成一团。
“啊,摁错了。”
按钮被推到最高档。
伊安闷哼一声,几乎痉挛了两下,眸子渐渐失焦,指尖近乎惊慌的摁灭了直播间,少年张扬清脆的关心戛然而止,只剩下越来越剧烈地嗡嗡声,和伊安越来越甜腻的喘息。
这条女仆裙做的是a字版,只稍稍并腿,带着波浪花边的裙摆就被掀起褶皱,探出的猫尾巴轻轻摆着,随着主人的动作一起蔫巴巴地垂了下去。
这种近乎剧烈的刺激被恶意拖长了几分钟。
伊安张着嘴巴,小口小口呼吸着,却在一个激灵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关了直播间。
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下,伊安心脏都停跳了一瞬,连带着指尖都僵硬地一动也不敢动。
伊安不敢回头。
但是目光却又在极端不安下,下意识往后瞥去。
视线里只能看到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慢条斯理揪住了他身后的尾巴。
“嘀——嘀嘀——”
还闪烁着红光的遥控器被随手丢在了地上,顺着羊毛绒毯滚了几圈,随后彻底消失在床底的黑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