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正想说什么。
一旁,郑成功退出绿色胖鸟英语学习软件,结束了所有的英文初始课程。
快乐收工!
他吸了吸鼻子,有点惊讶:“哪来的一股水灵灵桃子味,闻起来让人想上花果山,从猴王那儿抢几个桃子吃……等等,荆公?!”
王安石无言片刻,伸手拍拍他的肩:“是我。”
于谦大为惊愕。
转眸看向王安石,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他来回打量了好几遍。
“真的是荆公吗~!”
王安石麻了:你到底有多震惊,怎么就连尾音都在发颤!
于谦更是麻上加麻:后世的淋浴究竟怎么洗的,怎么他一回来就白了许多个色号!
评论区,众人已经快笑昏过去了。
于谦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俨然怀疑王安石被掉包了。
热心观众当即帮忙解释。
【吴侯孙策:不必担心,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主要是方才大家出主意,让荆公把各种瓶瓶罐罐全倒入水中,什么强力去污,什么十二重美白,又是什么净化身心,全部加上,然后就……】
观众不由喊冤。
什么叫「大家出主意」,当时喊得最欢快的不就是你江东小霸王,怎么又变成我们的事了?
孙策真是神人。
每个直播间都有他活跃的身影。
而每次他一出现,画风就会往奇妙的地方偏转……
【苏轼(我在江宁蹭饭吃):于少保放心,你与介甫生来就底子不同,譬如玉质,各有千秋,即便是使用同样的产品,也不会起到完全相同的效果。】
这话可谓相当委婉了,翻译过来就是——
王介甫,我朋友!
他因为长得黑,所以,有充足的拆洗和美白空间!
而你本来就很白了,再提升也有限,完全不用担心!
王安石:烦死了!
能不能来个人把苏子瞻的嘴给堵上啊!
他一气之下,转身便走,去用餐区装了一盘子吃的回来。
于谦定睛看去,只见那盘子里满满当当,装的全都是些薯条、薯饼、培根、鸡块、鸡柳、蟹柳、芝士饼之类的炸物。
上边还叠了几块圆滚滚的小汉堡。
哪怕这些东西他都不认得,但那滋滋往外冒的油花,还是能看出来的。
于谦啊了一声,好心提醒:“荆公,吃这么多油不太健康吧。”
王安石无语道:“我都这个年纪了,你还跟我谈健不健康?当然是想吃什么吃什么,看开点罢,没准哪天忽然就人没了呢。”
说罢,从身后掏出一瓶冰可乐放在桌上。
这个摸着冰冰凉凉,一定解腻。
于谦:“……”
那你真是看得太开了哈。
一旁,郑成功拍桌大笑。
大约这就是做人风格上的差距吧。
此刻,评论区的观众们正好提起了先前白朴过敏被抢救的事,他一看,不禁眉峰蹙紧。
“莫要担忧”,刘令娴心态很平稳,“天幕说了会保证我们的安全。”
“它说了你就信吗”,郑成功皱眉道,“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再多几重保险都不为过。”
他对刘令娴招招手,低声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儿,小谢道韫也加入了这个密谋队伍,一起嘀嘀咕咕。
随即,三人一起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对面的于谦:“于少保,麻烦你等会配合装病一下。”
于谦本能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推辞道:“你们不如找荆公。”
郑成功根本不予采纳:“你瞅瞅荆公,左手汉堡右手冰可乐,光薯条就拿了四种不同的型号,长薯条,短薯条,胖薯条,波浪纹薯条——像是生病的样子吗?倒是你这个正在喝粥的,看起来比较有说服力。”
于谦:“……”
现在注重养生竟然也成了一种过错吗?
【景泰帝朱祁钰:汝等究竟在琢磨什么坏主意,收敛些罢!】
“怎么能说是坏主意呢。”
郑成功眨了眨眼,神色无辜地一摊手,“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于少保的咳疾,打算向贵宾室的医务人员,索要一些对应药物罢了。”
白朴就是被机场工作人员救的。
这证明,机场的药物资源配备充足,肯定有余量,贵宾室更是如此。
若能带一些常用药在身边,将大大提高出门在外的安全系数。
朱祁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丢下一个“大善”,又回去继续潜水了。
后世药物治疗咳疾,必定对症下药,十分有用,一定远胜于自己在万岁山,亲手为于谦伐竹取沥。
小郑王还怪贴心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廷益好!
但景帝陛下显然还没意识到。
郑成功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经常不做人……
于谦道:“这不太合适吧。”
郑成功却不由分说,按住了他:“非也,我们是在合理行使自己的权益,医疗服务本就包含在头等舱票价中。”
“于少保你看,你手中的头等舱机票,原价三万五千新加坡元,也就是当代华夏货币二十万。”
“一新加坡元等于0.7美元,白银现价约25美元一盎司,所以,每1新加坡元就等于0.028盎司白银,换算成千克,三万五千新加坡元就等于250千克白银。而我大明白银用两制,一斤十六两,一两37.4克……”
在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换算之后,他得出了结论。
“这张机票换算过来,约等于6700两大明白银!”
于谦不禁愕然:“你如何知道?”
“现查的”,郑成功扬了扬手中的ipad,“九成九精准,误差只在毫厘之间。”
于谦立刻稳稳坐回原位。
开玩笑。
这么多的白银投进去,还不提供医疗服务,保证乘客的生命健康,那就没天理了。
“确实”,郑成功点点头,“从前某位皇帝被瓦剌人俘虏,赎金也就交了五万两。”
“咱们努努力,多坐几次飞机,能买好几个朱祁镇了。”
于谦:???
是这样换算的吗?
郑成功毫无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主打一个畅所欲言。
反正他家是唐王系,不是燕王系,朱祁镇可不是他祖宗。
“那种废物买来何用”,他嫌弃地摆了摆手,“一无是处,搁家里还占地方,本朝家小业小,可没地儿修南宫给他住,只能丢给黑人卫队营凑合凑合的样子。”
于谦:???
很快,工作人员到来:“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郑成功抬手一指于谦:“这次出来的匆忙,他的常用药忘记带了,想请你帮他配备一些。”
工作人员经常收到这种请求,早就习以为常,当即掏出工作平板:“好的请讲,我这边给您记着,请问是具体需要哪些药呢?”
郑成功清清嗓子,开始了流利的报病名:“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很好,但他的历史疾病众多,有——”
“花生过敏气疾咳嗽病头痛脑热眼酸鼻塞太阳穴胀疼嘴唇起泡舌苔生疮羊癫疯肠胃病胸闷气短四肢无力心跳过缓心率不齐血管痉挛皮肤起疹风痹发作几近昏厥水土不服晕车晕船晕机晕人……”
“这几十种病,所涉及到的药物,全都给他配上一份!”
其实,本来没这么多。
但考虑到元稹他们大概也需要,所以就把能想到的病都报了上去。
于谦两眼一黑。
该谢谢小郑王还给他留了最后一口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