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拒绝了阮祯的请求。
一来,非亲属,二来,许长峰是重大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未判刑的羁押期间,他只能会见律师。
警方拒绝,阮祯便没有强求。
未来一两年,自会有犯罪心理学家去提审他,分析他的犯罪动机,研究他的家庭背景、性格、成长经历。
那些研究,不是为了让人们去同情他的经历,而是为了分析成因,查找社会、教育、家庭的漏洞,给决策部门提供制定政策的理论依据,为了今后,减少、甚至不再出现类似的事件。
夏去秋来,道路两旁的梧桐落了叶,满地金黄,一脚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从春末,到秋初,两人重逢的时间很短,经历的事情却很多,以至于让人产生了一种,时间过去很久的错觉。
没有那种将坏人绳之於法的痛快感,她们只觉悲戚,为这起人伦惨剧感到悲凉。
两人手牵手走着,阮祯一路沉默,宋尔佳忽然叹说:“要不是他,我们估计还没那么快出柜。”
“也做不到这么迅速的断舍离。”阮祯接话道。
“嗯,我前几天去看了外婆,告诉她我要出国留学几年,她问我,是不是打算和我爸一样,留在国外不回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阮祯道:“几年后的事情,说不准,我原本也打算在江州多待几年,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是啊,所以顺其自然吧。老人家有舅舅那边的人照顾,过个几年,大概会抱上重孙子吧。”
老一辈的人,有些许重男轻女,从前,宋尔佳便察觉到了宋葳在宋家的不受重视,老人家话里话外,会更向着儿子和孙子些。
倒也不是全然不爱女儿和外孙女,只是不够平等的爱,有差别的爱。
她感受得到。
踩在梧桐叶上,阮祯牵着宋尔佳,引开话题,问:“下个月雅思考试,复习得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吧,我大二上学期的时候还考过一次呢,可惜两年过去,已经失效了。”
“大二的时候?那时候你就想去国外了?”
宋尔佳低下头,磨磨蹭蹭,说出了原因:“哎呀,那时候还不是因为打听到了,你在国外进修嘛,我们专业也有名额可以去你那个国家,可惜……”
“可惜,那个时候,老师出事了。”
“是啊,所以就搁置了。不过,除了因为你,我确实也很想去外面走走。”
阮祯点头:“好,那我们以后每年多走一走,各地玩一玩。”
宋尔佳问:“把国内的房子卖掉吧。”
“以后不打算回江州了?”
宋尔佳摇头:“就算以后回国了,可以重新买一套,这套我不愿意租出去,接下来几年我们都不在国内,难保我那几个亲戚,会动歪心思。”
亲戚住进去容易,到时候请出来就难了。
阮祯道了声:“也好。”
宋尔佳问:“你呢,都和同事、朋友说了吧?你要出国读博。”
“说了,顾筱说想给我们办个欢送party。”
“别了别了,学姐派对上的正经人可不多,都是爱玩的,大家抽空一起吃个火锅就得了。”
阮祯凉飕飕瞟了宋尔佳一眼:“你以前不挺爱去的吗?”
宋尔佳辩驳:“谁说的!我就去过两回,第一回是接喝醉的朋友,第二回是要毕业了去凑个热闹,而已!”
“是么,那你之前怎么表现得很熟练的模样?”
“哪有!我可纯情了,你这个人才不怀好意,暗示我说什么人都是会变的,要探寻自己的边界,表现得像个堕落的社会人!”
阮祯淡声反驳:“没有的事。那你还和我说宿舍关门了,问我去不去酒店。”
“那那那,那宿舍确实是关门了啊!不去酒店睡大街吗?”
“那你进了房间还喝酒,把自己灌醉。”
“那分明是你指着桌子让我喝的,我怎么知道你给我倒了温水?我就只看见红酒嘛!你让我喝我就喝咯,我多听你的话啊……”
阮祯想了想,说:“你还说你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说情话勾.引我。”
勾.引这两个不正经的词,从她嘴里一本正经说出来,宋尔佳扑哧一笑:“那就是网络上的土味情话!你要这样说,我还觉得你当我的面脱外套,是在勾.引我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指控”对方的蓄谋已久、不怀好意。
某个时刻,两人看向彼此,视线交汇时,双双忍俊不禁,默契地伸手相拥在一起。
宋尔佳笑容璀璨:“什么勾.引不勾.引?按时下流行的说法,我们这种叫双向奔赴!”
阮祯笑了一下,笑声落在宋尔佳耳畔,痒痒的,暖暖的。
“尔佳啊。”
“嗯?”听见阮祯柔声呼唤她的姓名,宋尔佳紧紧抱住她,胸口暖意融融,一颗心像是要融化成春水。
“我当时,确实在勾.引你。”
“啊?你个闷骚!”
【完】
作者有话说:
我真是个甜文写手,又猛又甜!
谢谢大家的陪伴,期间因为工作的事断了好久,我自己都有些接不上写文的情绪了,按理该被骂的,难得你们不骂我,还一路追了过来,有些还是从我第一本文就开始陪着我的读者,真的很感动很感谢!也感谢没有冒泡的读者们,不冒泡没关系,我当读者时也是不爱冒泡单纯看书的。作为写手,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能回报大家的就是努力写文,努力进步。下一本文,荒岛求生!(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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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档预收
《流落荒岛被美人鱼捡回家 》
[文案1]
一场海难,云溪随船沉入海底。
丧失意识前一刻,一个柔软的唇瓣贴了过来。
再次醒来,她泡在昏暗的水池中,身边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浑身赤.裸,波浪卷长发宛如浓密的海藻,五官明艳,异域风情十足,却长着一条淡蓝色的鱼尾巴。
发情期的美人鱼摆动柔软的尾巴,蛇一般缠绕上云溪的身子,凑近嗅她身上的味道,伸出舌尖舔遍她全身,给她标记气味。
云溪白眼一翻,吓昏过去。
[文案2]
流落荒岛,被美人鱼圈养的一个星期后。
云溪再也支撑不住,决定绝食。
单纯懵懂的美人鱼,以为云溪病了,上山入海,寻找所有可食用的东西,罢在云溪身旁,小心翼翼看着她,哀求一般用鼻尖蹭她,最后抱着她泣不成声。
听着美人鱼的哭声,云溪心软了又软,最终放弃了绝食念头。
她要生存下去,像这个岛上所有动物一样,生存是第一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