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并盛町的场合
“死亡之山作为这场争夺战的比赛地点,终点是山顶的悬崖。”
“参赛成员从山脚出发，最终先将伏见带回己方起点的势力获胜。”
小婴儿端着一本正经的老成态度，跟他们说明规则。
看不见眼白的黑黝黝的瞳仁映出几张隐隐表现出浮躁的面孔,心情不错地说到他们最在意：“期间不限制干预对方的手段,当然，也不提供任何场外帮助。”
言外之意,在登顶死亡之山前,两方甚至可以展开一场自由搏击赛。
“Voi！那还磨蹭什么！”
“哈,就让瓦利亚的家伙们见识一下彭格列的厉害。”
“……”
不同于斯库瓦罗和狱寺隼人的迫不及待,沢田纲吉脸色虚弱的没出声。
坐在宽大靠椅上的XANXUS同样没有选择率先开口,只不过在气场上充斥着与沢田纲吉截然不同的强盛压力。
伏见京己看向瓦利亚那边：“真有气势,根本不急着放狠话。”
——XANXUS没说话是因为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看啊！
沢田纲吉毫不怀疑,一旦reborn在这时候说一声‘开始’,能把人烧成黑炭的愤怒之炎就会立刻朝他倾泻。
呜……
说到底，他为什么又被卷进可怕的事件里去了！
放在还在注视瓦利亚的视线微错，带着能被看出来的坏心思，调笑着问他：“害怕了吗,彭格列？”
“怎么可能会不怕啊！”沢田纲吉想也不想地回答。
在女孩子面前承认这种丢脸事实的耻感，还是让他的脸红了红。
闭着眼崩溃地喊完,情绪从抓狂逐渐镇定下来，总是溢着某种柔软神态的湿润眼眸看着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斗志：“……事已至此,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只好硬着头皮去做了。”
“别废话了。”坐在他头顶上的reborn用脚踢了下临时载具,听到沢田纲吉不满的痛呼才停下，“按照现在的速度，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山顶,女孩子的动作都比你快多了。”
“连路都不用走的人在说什么风凉话啦！”一边抱怨，脚下加快速度。
以沢田纲吉为首，本该跟瓦利亚一起在山脚起点等待争夺战开始的三人，和玩家与reborn站在死亡之山的悬崖边缘。
往下看，除却一瞬间心生惧意的高度，跟伏见京己没有太深交情的瓦利亚众人就站在下方，相隔近百米的距离，让他们看起来无比渺小。
斯库瓦罗会偶尔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他们的方向，他身边的少年嘴角始终带着抹瘆人的笑意，手里上下抛掷起闪着寒光的小刀，周身无意识散发出充斥着攻击性的危险气场。
额前凌乱的金发遮挡住他的双眼，但如实质的粘稠视线似乎一直盯着他们这边——伏见京己偏头，顺着贝尔的眼神，看到个戴着青蛙头套的小孩子。
据说是瓦利亚下任的雾守，负责构建幻术，不让他们引起的震荡影响到并盛周边。
身为瓦利亚首领的XANXUS，大马金刀坐在宽敞的座椅上，漫不经意等待reborn宣布争夺战正式开始的指令，连眼皮都懒得掀开，丝毫不担心沢田纲吉等人会趁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绝不会因为看过狮子在笼子里打盹的困倦姿态，就忽略掉它猎杀草食动物时的残暴凶狠。
从XANXUS身上，伏见京己感受到了跟沢田纲吉或迪诺截然不同的……领袖气质。
仅仅是存在，就会让人想要远离。
为什么……
伏见京己望着远处瓦利亚一行人，更准确一点，可以精确到XANXUS身下。
心里不禁浮现出这样的疑惑。
荒山野岭会有一把豪华、一看就非常舒适的座椅放在那里。
斯库瓦罗看上去不像是会好脾气翻山越岭搬一把椅子给boss坐的性格。
……也许？
玩家指着XANXUS，不确定地问：“……他是瘫痪了吗？”
还有迎合慕残群体的角色可以攻略？
相比狱寺隼人一声夸张的‘哈啊！’，山本武只是好奇地看过来：“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也许是……为数不多见到XANXUS的场合，他总是坐在那张椅子上。
“呵呵呵……”
沢田纲吉勉强地干笑几声。
这种话千万不要让XANXUS听见啊。
否则最差的结果可能不是伏见成为瓦利亚的新人，而是又多一个死在XANXUS枪下的亡魂。
“如果没有其他话要交代，伏见争夺战就可以开始了。”
说着，reborn手里的列恩幻化成一把发令枪，手指也搭到了扳机上。
“那种很正式的名称是怎么回事啦！——咿咿？还没完、等一下，起码不要在我头上开枪！”
沢田纲吉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先捂脑袋，还是捂住耳朵。
“……”
发令枪没响。
沢田纲吉试探性地睁开其中一只眼睛，什么也没发生。
包括伏见京己在内，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都被一道悄然而至、无声无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身影所吸引。
“看样子，我来的正是时候。”像是感受不到众人对他的防备，伽卡菲斯用经过处理，分辨不出具体音色的嗓音低笑，闲适地隔着面具扫视全场，“希望没有错过最精彩的重头戏。”
“西洋跳棋脸！”
“川平大叔！？”
“格子脸！”
没受到邀请不请自来、没有惊动任何人的伽卡菲斯到场，顿时引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无论被敌视或提防，那张黑白格的假面完全隔绝后面人的反应，面具上始终不变的刻板微笑凝视着他们。
伽卡菲斯？
玩家也和其他人一起看向对方，只是更多的是疑惑。
这一次，他没有以本来面目示人，而是选择戴上那只玩家见过的奇怪面具。
引起在场所有人警惕的男人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害与来意：“我并无恶意，只是好奇这场对战的结果。”
“这也是你‘观测’的一部分吗？”坐在沢田纲吉头顶，弥补了两人之间相差悬殊的身高，让reborn能够平视着对方。
伽卡菲斯不置可否地沉默。
也意识到形势发生微妙变化，沢田纲吉用极小的气音：“reborn，这场比赛还要继续下去吗？格子脸他……”
“他这么说，我们也只好相信咯～”reborn表现得十分从容，轻松地回答道。
沢田纲吉眼神不放心地从伽卡菲斯周围扫过，潜意识又让他往瓦利亚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踟蹰着：“XANXUS那边、假如格子脸途中插手……”
他在担心伽卡菲斯会偏向哪一方，导致局势发生压倒性的变化。
“作为制造出切尔贝洛的观测者，我想，格子脸先生也会维护比赛的公平公正性，你觉得呢？”回答沢田纲吉的担忧，后半句却是直向着伽卡菲斯而去。
如果你现在没有用奇怪的尊称去嘲讽格子脸，他兴许会真正放下心！
“可是……噗呃！”
飞快用列恩变成的10T锤子把犹豫的弟子捶进地里，reborn睁着纯洁的懵懂黑眼睛，嘴巴嘟成3，理直气壮地：“我有说过奖品是什么吗？”
沢田纲吉如同被reborn的话噎住一样，只能发出‘呃’的气音。
“你明明就……”沢田纲吉试图说些什么，外表看起来和小天使无二的小婴儿无辜地盯着他看，“我只说了用胜负决定伏见的归属，又没说是哪个伏见。”
这个人居然想耍赖……
无语过后，沢田纲吉不禁在心里为瓦利亚点蜡：“被耍得团团转啊……”
玩家不禁奇怪。
会被这样轻易骗到，瓦利亚都是笨蛋脑袋吗？
多数时间都在跟彭格列的成员接触，没有展开有关瓦利亚的剧情，除却明面上的性格，玩家对他们不算了解，将心里的想法朝着三人原模原样地问出口。
不可能。
这是跟瓦利亚那群人亲身交手过的三个人心里首先浮出的念头。
随后，他们很快觉察到，作为一支成熟的暗杀部队，瓦利亚不该对语言陷阱毫无预防。
沢田纲吉还在迷蒙地想着让他脑子变得乱糟糟的猜想，他想起reborn说过的，XANXUS会答应这次争夺战的原因。
为了……
揍他……
“欸、欸！”看到指着他，沢田纲吉震惊到褪色，“瓦利亚的真正目标，难道是我？”
顿时，沢田纲吉脸上露出如同被雷劈中的恍惚。
玩家不乏揶揄地模仿沢田纲吉先前的口吻，只是仍然不可控混进去几分笑意：“被耍得团团转啊。”
沢田纲吉悲愤地：“呜！”
伽卡菲斯的出现不在任何人的预想之内，但对方背着手站在悬崖边缘，一副不会参与他们之间战斗的态度，没人能窥见他面具下的真实情绪。
沢田纲吉只好在同伴们的注视下，顶着伽卡菲斯给他的压力，硬着头皮制定战术。
万幸，有过几次指挥经验让他不至于在伏见面前露怯。
只在保护玩家的人选上，产生了一些分歧。
“我来吧。”山本武举手，主动提出他可以负责这项任务。
沢田纲吉眨眼频率慢了一瞬，没想过会有人立刻自荐，有些结巴地快速道：“啊、好……那就让山本”负责保护伏见
“哈啊，你确定？”狱寺隼人忍不住质疑山本武的选择，眉毛扭在一起，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比外表实际上还要更凶恶几分，“斯库瓦罗看起来可是已经跃跃欲试了。”
“嘛，他大概快要按捺不住了。”山本武很难感受不到斯库瓦罗周身散发出的汹涌战意。
沢田纲吉不确定地将希望投向自家岚守：“那……狱寺？”
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和瓦利亚的岚守大战一场的狱寺隼人立刻站直：“属下保证完成十代目交给我的任务！”
玩家呆呆地盯着不远处树林被狱寺隼人惊起的飞鸟。
声音好大。
瓦利亚那边大概也听见了。
下一秒，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大嗓门从下方清晰地传上来：“——还在磨蹭什么！把你们切成鱼生啊！垃圾们！！！”
伏见京己看到，沢田纲吉肉眼可见的一瑟缩。
“噢！斯库瓦罗，我们还没商量完战术。”山本武手撑在悬崖边缘，对着下方的斯库瓦罗喊道。
“棒球笨蛋！你这样会泄露我们的计划的！”
玩家：其实已经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那么远的距离，他也听不到你说话。”狱寺隼人看不下去的出声斥责，转眼又露出深思的模样，“用这只杯子做个传声筒试试呢……”
沢田纲吉发出‘呵呵’的笑声，尤其在玩家眼里困惑与恍然交织朝他看过来，感到难为情而腾升的脸热存在感逐渐变强。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又无力地说不出话。
“……狱寺同学居然还有这么心灵手巧的一面！”玩家为这个意外发现惊叹。
沢田纲吉不出声了。
忘记眼前这一位也是脑回路超级奇怪的类型了。
只有他一个人在担心争夺战的输赢吗！——
作者有话说：平安夜和圣诞节当天的更新应该会写瓦利亚if番外（#）
第92章 并盛町的场合
……制定战术的计划意料之中的失败。
沢田纲吉几乎快对这样的情况脱敏了。
眼看狱寺和山本两个人还在费力地跟瓦利亚的三人远远沟通/示威,他则是用指尖点了点玩家的肩膀。
瞒过瓦利亚实施战术的想法落空，沢田纲吉还是想再询问一下本人的意见。
“虽然是可以啦……”
当事人在人选方面没有明显的偏好。
只是对沢田纲吉提出的两位备选感到奇怪。
“为什么沢田同学没有第一个想到自己？”
“……”沢田纲吉很意外会被这么问到似的，无意识抿住的嘴唇微松,对上玩家视线的眼睛反射性地低下,整个人透着无措的拘谨。
玩家盯着他频繁眨动的眼睫看，直到心里默数的数字超过个位,才终于又听见沢田纲吉的声音。
“因为后面跟XANXUS他们打起来,可能会、呃,动静有点大,有点不放心这边,所以想着让山本,或者狱寺可以分心留意一下。”
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声线并不刺耳,反而因为主人表现出的不自信,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温顺感。
总是在顾虑着什么的犹豫语气，无端透出他的气弱。
种种表现经常会叫人忽略掉，实际上沢田纲吉是能让那个XANXUS为之兴奋的对手。
比如现在，玩家没有出声,他就像是担心会被斥责那样，率先反思自己做了多余的事,并且肉眼可见的、在玩家的沉默延长后逐渐不安起来。
玩家自己没意识到的走神。
认真来说，按照瓦利亚所表现出的战役高昂，待会儿不管是沢田纲吉三人里的哪一位,恐怕在宣布比赛开始之后，都抽不出身。
远离玩家,说不准才是保护。
“虽然但是！这么做不是想强迫伏见一定要选择哪一边。”他的语速听上去有些急促，像是迫切想增加可信度那样，一股脑地把不知道在心里反复想过多少次的对话流畅说出来,“只是、呃……”
发觉伏见京己正看着他，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又重新变得吞吞吐吐。
惹人怜爱的湿漉漉眼神小心翼翼地望向她，嗫嚅着说：“我以为……伏见会感觉跟山本更合拍。”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总感觉类似的话不止一次从沢田纲吉嘴里听到了……
她应该没有经常笑的很爽朗？
“就是这样！”
沢田纲吉突然激动地说，恐怕自己也没预料到，他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伏见大概没有注意到，某些时候会说的话和神态，都跟山本非常相似。”
总是波澜不惊的，不会为突发状况大惊小怪。
处理起人际关系也游刃有余，待人接物不卑不亢。
他们是同一类人。
沢田纲吉不知道该怎么将心里所想的词汇用言语形容出来，一时卡住了。
“安翠欧那次也是，伏见跟山本都很镇静，一点也不像……”他那样丢脸。
沢田纲吉差点咬到舌头，懊恼地止住话音。
玩家从余光里看到山本武朝着他们站的方向招手，狱寺隼人也有起身往这边走的动作，可惜被山本武横过来的手臂揽住，动弹不得。
“快开始了。”玩家提醒他。
“……嗯。”
澄净的死气之炎从沢田纲吉额头涌现，再睁开眼，瞳色已经被明净的橙红取代。
“用性格划分相性真是很武断的做法啊，还是说，属于沢田同学的黑手党那一部分霸道属性开始觉醒了？”
面对调侃，沢田纲吉只是用包容而平静的眼神望着她。
进入超死气模式下的沢田纲吉简直像换了个性格。
不会再一惊一乍的，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露出很有趣的惊恐表情。
据说是沢田纲吉绝对冷静理智的状态。
目光描摹着眼前人无意识皱起眉头的五官，仔细确认他脸上此时的沉着神情，玩家忽地笑了。
什么嘛……
这不是完全一样吗。
确信沢田纲吉可以听见她接下来的话，玩家在原地站定。
“沢田同学一直在为这件事苦恼吗？”
玩家没有笑，朝他靠近了些。
“沢田同学眼中的我，和我看到的沢田同学是一样的。”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尽到足以让他看清对方眼里倒映出他自己的表情。
沉稳的、专注的……
沢田纲吉眼神闪动，先前一直抿着的唇在进入超死气状态后松开，仍然没什么血色：“……不会。”
“？”
玩家不太能确定沢田纲吉是不是在和她对话。
“不会让瓦利亚带走你的。”
坚定的态度反倒让伏见京己由衷地感到困惑。
玩家现在仍然不知道，沢田纲吉抗拒玩家加入彭格列的的原因。
不理解，于是也这样问出口。
“为什么一直不想让我加入黑手党呢？”
玩家想起十年后沢田纲吉脸上的落寞，其中是她不理解的厚重情感，大概可以归类到悲伤。
玩家想了想，又补充：“你不需要为我的选择负责。”
所以啊。
别露出那种可怜的表情了。
“不行。”
他的嘴唇翕动开合两下，垂下的平静目光注视着她。
“不行的。”
“欸？其实我在之前的工作也和黑手党没差，还得到了干部职位哦。”微妙感觉被小瞧了，伏见京己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的，也从来没有小看过伏见。”
从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伏见她不行的。
无论是瓦利亚还是彭格列的运作方式，都不属于她。
“但是，这跟拥有杀死敌人的觉悟是不一样的。”他说。
“欸……”
也不需要那么认真吧……
“需要的。”
仿佛可以从玩家的表情读取到内心，沢田纲吉平静道。
伏见京己老实地：“彭格列给我的印象一直是友好的互助会。”
“就算是彭格列，也会或主动、或被迫的去伤害别人。”
完全没有办法把沢田纲吉的脸替换到以上场景里。
他短暂沉默：“……已经多到记不太清了，对谁挥起过拳。”
超死气状态下，玩家没办法再像平时那样，轻易知晓沢田纲吉的心情。
他的嗓音听不出低落，语速稍慢，跟他前面说的不符，条理清晰地说起曾经交手过的敌人。
“有的人，在我杀死他以后复活了，甚至在之后两个家族成为了盟友。”
“有的在自己即将消失的时候终于释然。”
“有的……最终怀着对世界的怨恨死去了。”
如头顶火炎般澄净明亮的眼中分明展现出冷静而理性神态，他的脸上却仿佛能看出不忍又悲悯、挣扎的痛苦。
“哪怕有着绝对正当的理由，所有人都不会怨恨你、怪罪你……”
轻到几乎与呼吸同频，一阵风就可以无声无息带走，只要你想，随时能够无视他的声音。
“……只是，真的会为夺走别人的生命这件事感到快乐吗？”
“……”玩家。
她没有把事情想的很复杂，除了任务的缘故
，加入某个阵营，跟可攻略角色接触的机会也会多起来。
前面酒厂黑红阵营，二代成员身份的玩家全程跟琴酒以及卧底的假酒等一众犯罪分子作奸犯科，和红方警察们的剧情只会偶尔穿插出现。
“……跟大家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加入了彭格列，大概就可以继续这样下去了吧。我是这样想的。”
“……假如是这样的话。”他忽地释然的笑。
沉静的神情骤然碎裂，露出底下属于沢田纲吉的温和。
真奇怪。
不久前还表现得那么低落，听见她的回答之后，又能转眼就露出温暖到可以把人融化掉的笑容。
“只是这个原因的话……”
眼底流转的弧光微垂着消失，在抬眼后重新显现，连末尾的话音都如释重负般变得轻盈。
舒缓的琴声展开，眼前的景象被定格在这一刻。
【*CG承诺】
面容稚嫩的少年闭着双眼，大空的死气之炎在他头顶燃烧。
——剑道场，山本武纠正玩家的动作，狱寺隼人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
——狱寺隼人嫌弃的看向小牛，蓝波哭着向面无表情的玩家求助，山本武天然地笑着。
——瓦利亚来袭，山本武狱寺隼人左右挡在玩家身前。
一幕幕半透明的画面浮现又消失。
唯一的共同点，沢田纲吉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在以上的画面里。
那双闭起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是如头顶火炎般明亮的颜色。
——画面蓦地转变，停留在沢田纲吉脸上的特写缓缓切换到相似却不相同的眼睛上。
渴望的、艳羡的、欲言又止的、落寞收回的……
更有欣慰、包容以及发自内心的放松笑意。
从酸涩逐渐切换到轻快，以上复杂的眼神出自同一人。
……最频繁用眼神隐晦的注视同伴们的那个人，从来不是玩家或山本武。
那抹永远不会褪色的火炎，如同海上的灯塔，指引着不曾有一刻迷失过方向的心。
‘他的愿望，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想在大家脸上看见的，一直都是无忧无虑的轻松笑容。）」
平静而坚定的心音恰好在此时响起。
「*（……我正是为此战斗的。）」
「*【沢田纲吉】好感已达65，自动进入当前角色HE线路，cg不影响游戏进度！」
「*cg已收录至成就！」
沢田纲吉平稳而认真的嗓音再度响起，穿透cg正在播放的音频，坚定传入玩家耳中。
如同某种绝对会做到的承诺，又像是倾注进信赖的保证。
“我会比XANXUS更早，到达你的身边。”
……
玩家站在悬崖上。
和她一起的还有reborn、弗兰以及……
风衣传来细微的拉扯感，伽卡菲斯稍微低头，面具后的双眼无声凝视着玩家。
他放在手杖上的双手微动，调整了下戒指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他手指佩戴的指环上面的花纹似乎在……扭动？
“假如没有完成任务，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指的是？”他微微偏头，和玩家的距离不可避免地拉近。
伏见京己想了想：“比如……剧情线锁定，不能再载入之类的？”
伽卡菲斯安静听完，幅度很轻地摇头：“我方致力于让玩家拥有完美的游戏体验。”
“游戏进程不会因为玩家的选择有任何惩罚和限制。”
“玩家的决定永远是最优先的。”
伽卡菲斯前面也说过类似的话。
“一般来说，加入家族是直接跟可攻略角色们接触的最佳方案。”伽卡菲斯适当表现出一点兴趣，“我能否询问一下，会让你有放弃任务的想法的原因？”
“我的回答也会被归类成玩家意见反馈吗？”
伽卡菲斯低笑了声：“也可以视为我个人的好奇心。”
“总会有道德属性很高的角色存在，不过，他的态度会逐渐软化，最终妥协。”
“如果只是感到灰心，可以再耐心一些。……当然，坚持想要中止任务，我们也绝对尊重玩家的意志。”
伏见京己望着飞到山脚下的沢田纲吉，对方正与山本狱寺站在一处，兴许感知到了看他的视线，他对玩家简单抬手，向她示意。
——以及看清玩家身旁站着的伽卡菲斯，无声紧皱起的眉头。
目前已知的剧情没有提到过沢田纲吉为什么会继承彭格列，不想让玩家被卷进黑手党世界里的情感是那么真挚，而饱含期盼。
就像是期望别人可以拥有更好、更光明的选择。
“决定了。”
实际上只过了两秒钟不到，就维持不住脸上那副正在深思熟虑的老成表情，伏见京己弯着眼，轻快地作出决定。
“欸……果然还是觉得放弃任务会开心一点。”
伽卡菲斯没对她的选择做出评价，印着黑白格纹路面具上定格着死板的微笑，他将单手横放在腹部，对玩家行了个标准的执事礼。
“那么，如你所愿。”
「*已放弃：【任务2】：得到家族首领以及干部的认可，加入任意家族。（注：后续可随时在历史记录中找到此任务重新开启）」
第93章 并盛町的场合
【节日限定平安夜】
圣诞前夕,游戏里面也应时地增加节日氛围，随处可以看见街边装点的圣诞元素。
玩家仰着脸，用手去接落下的雪花。
雪飘落到手心,带着沁凉的温度,很快被体温融化。
“Voi——！！！”一声震怒的喊声由远到近，夹杂着寒气的身躯快速朝玩家靠近。
斯库瓦罗脸带怒容,嘴里往外呼着白雾,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她面前。
路边装饰用的圣诞树上积雪都被他的嗓门震得往下抖落了些。
“不是叫你在正门等着,刚刚喊你为什么没反应？”拎着沉重的食材,他看起来毫不费力,还有充足的精神教训玩家。
为什么不用电话联络呢……
自从进入瓦利亚线,跟斯库瓦罗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嗓门上的鲜明特征,玩家已经有足够深刻的印象了。
伏见京己语气平平地回答：“耳朵疼。”
斯库瓦罗狐疑地扫了眼她，把手里其中一个袋子塞到玩家怀里：“回去让路斯利亚给你治治。”
这件事似乎在他那里算是翻篇了。
对方的性格好相处吗？
一点点……
下一秒，斯库瓦罗用丝毫没有要收敛的音量提醒她：“趁早习惯吧，新人！否则以后你有得受了！”
唔唔、视野被袋子挡住了……
伏见京己用脸蹭开面前的纸袋,面包的香气从里面透出来。
玩家吸吸鼻子。
“主食又是面包吗？”
斯库瓦罗看也没看她：“啊，你想吃意面？”
伏见京己摇头,发尾沾上的雪随之松落。
“冷掉的面包好硬，吃着累。”
他不自觉拧眉，眼神瞥向他带领的新人：“你的口味跟彭格列的那群垃圾倒是很像。”
“所以,今晚能吃寿司吗？”
“……”
斯库瓦罗回身，摘下手套,从玩家抱着的纸袋里拿出个面包，不温柔地塞到她嘴里。
“把这个当是鲣鱼干啃吧。”
玩家嚼嚼。
不像。
因为还热乎着，口感是正适合吃的香甜松软。
跟鲣鱼干没有一点关连。
“牛排……有了,红酒……啧，居然冻住了。”斯库瓦罗一件件清点着要买的东西，时不时烦躁地低骂几句什么，听起来像是一次普通的采买。
“斯库瓦罗前辈。”
嗓门很大，耳朵却意外地很灵，眼神很快瞟向她。
伏见京己指指街上随处可见的红红绿绿、充斥节日氛围的摆件：“不需要买些点缀基地的装饰吗？”
“难道……瓦利亚有类似不参与圣诞节的传统？”玩家变得不确定起来，“那样的话，给大家买的礼物也用不上了。”
在斯库瓦罗的注视下，伏见京己从脚边堆放的礼盒里拿出充满圣诞氛围的红绿围巾。
斯库瓦罗没伸手去接，他拧着眉：“戴着不方便行动，散开肯定会碍手碍脚的。”
“……噢。”
可是明明留着一头需要打理，比围巾更不便的长发的说。
平时也会小心地尽量避免让头发沾上血迹。
换成围巾就不行了。
“其他人会喜欢礼物吗？”
没从斯库瓦罗这里得到正向反馈，玩家把目标放在瓦利亚其余成员身上。
斯库瓦罗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
“新人，我教你的
第一课，那就是……不要在瓦利亚期待你想象里的人际关系。”
他转身，情绪稳定的时候，身为作战队长的实感便逐渐盖过给人暴躁的印象。
“不怕受到奚落，圣诞礼物什么的随便你。”斯库瓦罗不在意地表示无所谓。
“在瓦利亚，你唯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来。”
“无论是从跟敌人的战斗里，还是和瓦利亚其他人发生的摩擦里。”
如果彼此关系差到这种程度……就不要当队友了吧。
伏见京己默默地想。
游戏里季节是飘雪的冬季，玩家的体感维持在可以感受到清爽的凉意，又不至于真的体会到冬天的严寒。
雪景很好看，路边无一例外都挂着圣诞氛围装饰的建筑也很新鲜，但无法快进掉路程，看久了也会感到单调。
怀里的食物温度逐渐冷却下去，不再散发出微弱的热度。
算上斯库瓦罗拎着的，大概差不多是瓦利亚全员三天份额的食物。
伏见京己选择跟斯库瓦罗对话。
“没有专门负责采买的后勤人员吗？”
仿佛预料到玩家会问到这个问题，他回答的很快。
“瓦利亚不需要非战斗人员的存在。”
所以作战队长要亲自来采买必需品。玩家小声地说。
前方走出一段距离的斯库瓦罗回过身，不耐地催促：“新人，你还在原地磨蹭什么？”
玩家眼也不眨地说：“手冷。”
“啧，麻烦。”
……
伏见京己的确为瓦利亚其他成员准备了礼物。
玩家：“……”
安置好物资的斯库瓦罗在XANXUS紧闭房门前发现了她。
“怎么不进去？”
伏见京己如实地说：“BOSS在睡觉。”
“啧，我来叫醒他。”
了解XANXUS的糟糕脾气，斯库瓦罗看不下去地推门，示意玩家跟在他身后。
斯库瓦罗大步迈进房间。
啊！
礼物盒没拿。
伏见京己慢了一步。
再想默不作声跟上斯库瓦罗，视野中敞开的房门猛地喷涌出冲天的恐怖火炎。
轰——！！！
爆炸般的威力引发出震荡久久未停，奇怪的是，作为精良的暗杀部队，基地里居然没人警戒，仿佛习惯了时不时的爆破。
玩家屏息凝神去听房间里的动静，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来。
等待几秒，没再发生走火事件，小心翼翼地探头往房间里面看。
伏见京己粗略扫了一眼。
名贵的家具差不多全部碳化，墙壁也黑灰一片。
很接近玩家想象里的景象，指一地狼籍。
嗯……
说着要叫醒XANXUS的斯库瓦罗，怎么自己先躺在地上睡着了。
看起来作战队长这一职位真的很累。
玩家观察情况的同时，一道郁躁未消的凶戾目光朝她看过来，并停顿。
不需要【感知】提示，伏见京己也察觉到危险蔓延的气息。
伏见京己看天看地，就是不看XANXUS所在的方向，她拙劣地用拳头轻轻敲了下手心：“我去给BOSS切面包片吃。”
出师未捷身先死。
给XANXUS送礼物，失败！
下一顺位目标，瓦利亚的晴之守护者——路斯利亚！
“是我们可爱的小新人啊～”带着红框墨镜的鸡冠头青年两手交握放在脸侧，荡漾地用古怪的声线跟玩家打招呼。
“嗯？”发出声疑惑的气音，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
“圣诞礼物？还真是陌生啊……”
路斯利亚拿起礼盒里崭新的拳击手套，愉悦地轻笑：“呵呵呵……是投其所好吗？”
“可惜。”路斯利亚故作遗憾的摇头，“这种比赛用的拳击手套，在实战里很少会用到。”
从斯库瓦罗那里得知瓦利亚守护者们基本的情况，但是好像选择了错误的礼物。
“希望小伏见不介意我把礼物转送给其他人，彭格列有一个相当热爱拳击的家伙。”路斯利亚翘着尾指掩唇，“唔……圣诞节吗？对我而言是一份非常意外的惊喜。”
“啊……”
大概是什么客套话。
伏见京己往身后指了指：“斯库瓦罗队长在BOSS房间地板上睡着了，麻烦路斯利亚前辈去叫醒队长。”
“是斯库瓦罗负责带你熟悉基地？运气真好。”
脸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对方绝口不提要去治疗斯库瓦罗。
……去找下一个目标吧。
找到岚守贝尔菲戈尔的时候，恰好雾守弗兰也在。
用飞刀作为武器，玩家送给贝尔的礼物是印有圣诞元素的餐刀。
略有神经质低笑的青年用指腹抵住刀刃，轻微使力，在上面留下凹陷的痕迹：“嘻嘻嘻……没开刃呢。”
幸亏没开刃，不然就要有流血事件发生了。
伏见京己原模原样地复述礼物介绍：“据说在别国，会用苹果谐音寓意平安，所以弗兰的礼物是苹果……”
“me很喜欢这个礼物。”有着奇怪口癖，戴着青蛙头套的雾守面无表情地拍拍地上的巨大苹果。“感觉很熟悉，很亲切。”
他掏空苹果的内部，又摘下头上的青蛙头套，最后把巨大的苹果戴在头上。
伏见京己默默把后面即将说出口的“造型的摆件”咽下去。
“平安？苹果……”贝尔将两个词反复咀嚼品味，忽然嘴角咧开个瘆人的弧度，兴致勃勃地提议， “那么……来切平安果吧。”
印有可爱纹路的餐刀被捏住甩出，一道破空声过后，弗兰的苹果脑袋上正中一把刀。
“啊，前辈又在霸凌弱小可怜的后辈。”弗兰用听不出语气起伏的平淡嗓音惊叫，“刀插在脑袋上很痛的，me感觉到要有果汁流出来了。”
“嘻嘻嘻……干脆把你切成苹果泥好了！”
伏见京己默念：团结友爱瓦利亚……
玩家没来得及把礼物带给雷守、前雾守，就被基本恢复的斯库瓦罗揪着去共同出任务。
好厉害……
感觉已经成为熟人了，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可以自如的行动。
并且这次任务，似乎会继续充当主力。
任务途中心要用通讯设备随时沟通，斯库瓦罗抽出玩家手里的电话，随着他翻看联系人，眉头逐渐皱得死紧。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备注，啧。”
发现自己被备注成‘活跃期富士山’，又拨通备注为‘富士山1707’的联系人，结果在被接通后听到混蛋BOSS的喊声，下一秒自动挂断。
XANXUS的电话大概又作废了一部。
“哼。”
依照对方给人的印象，玩家以为斯库瓦罗会在搞清楚备注的含义以后，揪着耳朵训斥她一顿。
他只是发出声喜怒难辨的冷哼，把手机抛回玩家手里：“不想死的话，就别让混蛋BOSS看到。”
“……噢。”伏见京己呆呆地回应。
玩家还沉浸在送错礼物的怀疑里，反应落在斯库瓦罗眼里，就是慢半拍的。
无法容忍新人的心不在焉，斯库瓦罗提起玩家，跟她问个明白。
“大家好像对平安夜没什么期待，收到礼物也呃、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开心。”
斯库瓦罗短促地‘哈’了声：“这不是很正常吗，无论是修行，还是人际关系。”
垂下眼注视着她的姿态，让那双三白
眼的凌厉感无端削弱几分，甚至给人一种年长者的安心感。
“这种事就是不公平的，不可能你付出了多少，就会得到多少。”
伏见京己稍微睁圆眼睛，却见斯库瓦罗蓦地眼神一凛，浑身气质陡然尖锐，他反手挥刀，寒芒闪现。
噌——
空气中金属相撞产生一抹火星。
双刃剑瞬间将暗处射向他们的子弹切成两半，挥砍形成的剑气也持续数十米的距离，将远方的草丛削去整齐的一片。
“Vio——！！！”
斯库瓦罗吼叫一声，先前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他愤怒扭头，死死锁定远处偷袭他们的家伙所在的藏身之处。
“混蛋！没看到这边在教导新人吗！”
眼看偷袭失败，敌人不再藏匿身形，纷纷从阴影里闪出。
无声出现的敌人数量不断增多，面对叫人压力倍增的情形，斯库瓦罗随手一甩围巾，让它搭在脖颈上，脸上浮现出凶狠的夸张狞笑，整个人从几十米的高处一跃而下。
拥有缎面光泽的银色长发飘逸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衣摆被风压吹得翻飞作响，他丝毫不惧，气势凶悍，迅速拉进与敌人之间的距离。
如同一条闯进沙丁鱼群里的鲨鱼，来到他的狩猎主场。
“——来说‘平安夜快乐’，渣滓们！”
第94章 并盛町的场合
「*活动任务：节日当天赠送瓦利亚首领/守护者（4/6）、瓦利亚队员（32/32）圣诞礼物。（剩余时间：14：55：07）
任务奖励：【限定麋鹿雪影圣诞套装】（属性加成：无）」
……
伏见京己抬手,准备叩响瓦利亚雷之守护者的房门。
房间的主人像是提前知道会有客人来访，门板被人从里面‘唰’一下拉开。
他显然没有控制力度，玩家面前掀起一阵明显的劲风。
高大的、如同铁塔般伫立在那里的男人沉默注视着玩家。
刺猬头,略显严肃的硬朗五官,和形似闪电的鬓角。
这是伏见京己首先留意到这位雷守的外貌特征。
眼前人用不那么友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玩家，眉尾微挑,牵动眉峰连着唇环的细链。
“你就是斯库瓦罗招进来的新人？”
哇哦……
似乎不是很欢迎玩家的样子。
他环着双臂,魁梧的身形几乎比门框还宽上一些：“不过如此。”
“完全看不出有值得BOSS另眼相看的地方。”
列维冷哼道,伏见京己微妙地从语气里感受出了……嫉妒？
不过,对方目前只是表现在嘴上说说,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恶意行为。
伏见京己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列维。
大概以为是有关任务的材料,他直接从玩家手里接过,两人体型上的差距从礼物盒到他手里瞬间显得迷你起来,可以直观体现出来。
等到看清手上带着浓烈圣诞元素的包装，列维先是一愣，若有所思低头看了眼：“想用糖衣炮弹来讨好我吗？”
伏见京己听到前面，以为赠送了错误的礼物,下一秒，列维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难掩得意地：“哼，没想到连新人都认为我列维是最受BOSS看重的守护者，争先来巴结我。”
其实……其他守护者玩家也送了。
现在是按照房间顺序轮到你的说……
而且。
最受XANXUS器重的难道不是斯库瓦罗吗……？
“不过,圣诞节……”列维陷入莫名沉思，警觉的眼神扫过来,“你有给BOSS送过圣诞礼物吗？”
呃、准确的说，在送礼物的中途遇到了一点小波折，没能成功把圣诞礼物送出去。
于是伏见京己左右摇了摇头。
“……这次绝对能赶在所有人前面,向BOSS献殷勤。”列维似乎从玩家的行为里受到某种启发，态度好了不止一点，更是宽容地表示，“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请教我。”
有斯库瓦罗带着玩家熟悉基地，除却对方偶尔急躁的脾气，对方可以说是极为称职的前辈——也间接导致玩家几乎没有接触其他角色的机会。
“目前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啊，如果非要说的话，姑且有一个只有列维前辈能回答我的问题。”
“哦？”
见列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没什么犹豫的，玩家抛出在意的问题。
“除了BOSS，列维前辈有什么喜欢的？”家族里到处是扭曲的首领狂热粉丝这个事实伏见京己已经大概了解了。
问出对方的喜好，方便以后投其所好。
“……”
不料，听到玩家这么问的列维忽地握拳，眼神坚毅将其贴在靠近心脏的胸前，沉声道：“我不会允许任何人除掉BOSS的！”
果然，跟斯库瓦罗呆久了，听力方面或多或少都会出现问题。
完全不知道这人在自说自话的在跟谁表忠心。
……
活动任务只差一位，就可以拿到限定服装。
玩家找到了瓦利亚的上一任雾守——玛蒙。
对方现在也住在瓦利亚基地，正常出任务。
黑手党家族的结构，通常由首领与各属性的六位守护者组成，瓦利亚要稍微特殊一些，他们没有云守，但同时存在两名强劲的幻术师。
成为瓦利亚的见习队员，斯库瓦罗向玩家介绍瓦利亚的守护者，恰好现任雾守弗兰也在。
对方戴着笨重青蛙头套，眼下有对称面纹、顶着一张即使面无表情，也难以掩饰稚嫩的面容。
还是个小孩子呢。
跟瓦利亚其他守护者明显不是同一个年龄段的。
问其原因，斯库瓦罗下意识蹙眉，却也没有顾左言他选择含糊过去。
“当时玛蒙遭遇了敌人的袭击，用的是前所未见、针对它的攻击方式。”他用简洁的语言概括了整件事的过程。
“那之后，弗兰代替玛蒙，担任瓦利亚的雾之守护者一职。”
原来如此。
“相信玛蒙前辈如果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斯库瓦罗顿了顿，瞥了眼她：“它还活着。”
“……噢，”玩家很轻地应了一声，无辜地眨眼，“原来还健在啊。”
总之，活动奇妙地将名义上已经成为前任雾守的玛蒙也计算在内。
刚好可以填补XANXUS的空缺。
充满神秘感的幻术师将自己所有特征一并蒙在长袍里，只能看到身体的大概轮廓，分辨不出具体性别。
有着对称倒三角刺青的下半张脸，是为数不多袒露在空气里的皮肤。
玛蒙的唇形偏下撇，跟清亮矜贵的声线很相符。
收到玩家赠送的圣诞礼物时，态度也是不卑不亢的。
玛蒙动手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铃铛。
大半张脸都被遮挡住的缘故，没办法得知玛蒙下意识的第一反应。
经过多个角度观察，它最后朝玩家问：“是纯金的吗？”
欸……
活动限定的礼物道具，只有关于物品的介绍，玩家可以根据上面的内容判断要送给哪位角色，以此获取不同的好感度。
至于材质……
也许是镀金？
“谢谢。”
玛蒙收下了铃铛，利用幻术飘浮在半空。
“下次直接送钱给我，我会更开心。”
「*【限时活动】（6/6）已完成！」
「*奖励已发放！」
「……」
yes！
限定套装包括仿麋鹿角形象的毛绒帽子、驼色的上衣、裙装、长靴。
无论是柔软的帽子，还是长靴上的毛绒，摸上去的手感都相当美妙。
布料是柔软的短绒，裙摆、衣领边缘都有一圈白色的长毛。
伏见京己认真想了下。
……跟瓦利亚的队服有点像。
“哈切——”有人发出一声长长的气音，一面用手遮住张大的嘴巴。
难得静谧的环境，只有不
断往外散发出热度的壁炉，时不时发出燃烧木柴会有的‘噼啪’响声。
瓦利亚的所有人，都像是适应严寒气候的野兽，在寒冷的冬季精神百倍，但只要周围变得暖和又舒适，就会不自觉犯困打盹。
“谁把壁炉点上了，好热……”贝尔靠在沙发边上，手没用力捏着刀柄，声线都在这样的安静氛围下有气无力。
“长毛队长完全没考虑过睡眠对发育期小孩子的重要性，”头上应景地换上一个巨大南瓜头的弗兰揉着眼睛，“跟身高永远固定在170的白痴前辈不一样，me还有很高的生长空间。”
唰唰唰——
几只小刀伴随‘咚咚’的命中声，弗兰的南瓜头套上被切出一张常见的南瓜灯鬼脸。
弗兰本人则是用毫无起伏的干巴巴语气惨叫着。
玩家：哇，特技表演！
“混蛋BOSS把基地打穿了，在基地维修好之前，就在这待着吧。”斯库瓦罗扯了下领口附近，交代道。
感觉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听完原因，半夜被从房间叫醒的几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反应。
周围有不少座位，但所有人不约而同选择挤在壁炉正前方的地毯上。
伏见京己左右看看，找到一块明显空缺出来的位置。
紧接着，跟一双凶戾的上挑圆眼对视了。
——是XANXUS的匣兵器，天空岚狮虎：贝斯塔。
也许找到有空位却没人坐的原因了。
靠在沙发上的XANXUS闭着眼假寐，贝斯塔则闲适地趴在主人身边，柔顺的皮毛在昏暗的环境下反射出缎面的柔光。
仿佛在这样的安静氛围下，也变得温顺起来，即使伏见京己走过去，仅仅是抬起眼睛散漫地瞥了一眼，鼻子动了动，像是在嗅闻来人的气味。
跟小猫小狗给人感觉完全不一样的狮子脑袋凑过来，燥热的气息喷在玩家的腿上，呼出的热气把裙边的绒毛吹的一动一动，似乎被痒到，贝斯特打了个响鼻，把头撇向一边去。
伏见京己隐隐了然。
被裙摆上的毛毛吸引了吗？
玩家动手，把别在裙装后面的圆球尾巴拆下来，举到贝斯塔不远的位置，在它眼前摇了摇。
贝斯特半阖着的圆瞳平静地跟着动。
似乎继承了主人的糟糕脾气，耐心很差，用厚实的前爪懒散的拨弄几下，毛球被玩家适时抽走导致没抓到，气息便随之低沉，狞着脸对伏见京己张开嘴。
逗猫计划失败！
“胆子很大嘛，垃圾。”恰逢此时睁开眼的XANXUS让贝斯塔止住了动作，乖顺地趴回他身侧。
脸上有着无法消退疤痕的男人瞥下视线，这是伏见京己第一次看到不被怒火裹挟的XANXUS。
玩家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错。
“圣诞快乐，BOSS。”
节日祝福理所应当没得到回复，事实上，就算是斯库瓦罗，也会无视这样没营养的问好。
起码没有收到愤怒之炎的洗礼。
大进步。
玩家眨眼，问他：“有圣诞礼物收吗？”
不知道其他首领会在圣诞节送给部下什么礼物。
总之，不会比XANXUS送的礼物更少见。
“送你下地狱啊。”
他嘲弄地嗤笑一声：“……垃圾。”——
作者有话说：「*活动任务2：自由装饰基地，让其充满节日氛围！（圣诞树*1、红袜子*3、圣诞圈*1、星星装饰*1、彩带*10……：未放置）」
……
【红袜子*1已摆放！】
“圣诞老人会把礼物放在这里面？”玛蒙沉默一会儿，“一只袜子的大小不太够呢，去管列维借他的袜子？跟BOSS申请把基地喷成红色，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应该没有犹豫的必要吧。
【红袜子*1已摆放！】
“嘻嘻嘻……”贝尔对此很感兴趣，“希望明早可以看到哥哥的脑袋出现在里面。”
其实可以去管玛蒙借一个大点的袜子，否则圣诞老人也会很为难。
【红袜子*1已摆放！】
“又是给我的圣诞礼物吗？一只袜子可没法穿啊。”路斯利亚为难地说，“听说贝尔正搜罗这个，好像要用来装他哥哥的手脚，刚好给他。”
……在奇怪的地方感受到了瓦利亚诡异的同伴情。
【圣诞圈*1已摆放！】
去到温度低于零下的室外，手上戴着挂脖款两指手套，不方便进行细微操作。
圣诞圈在列维的帮助下挂到基地外，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副‘我不认可现在的十代目’的标语。
【圣诞树*1已摆放！】
将圣诞树摆在正厅一眼能看到的中央，玩家开始往上挂装饰品。
其他拐杖、铃铛很顺利被挂上去。
只剩下圣诞树最顶上的星星，让进度陷入僵局。
即使踮起脚踩在椅子上，也始终差了一截距离。
发现玩家在做什么的弗兰自告奋勇表示可以帮忙。
“啧。”环臂看了半天的斯库瓦罗转身。
难道没人意识到，这两个人的身高，谁去挂都没区别吗？
情况果然和斯库瓦罗想得一样，弗兰头上顶着笨重的头套，两只手抬不起来，更是不小心碰倒了整颗圣诞树。
看清圣诞树是怎么朝她倒下来的玩家：哇哦……
在被埋住前，玩家试图自救，伸手去够距离最近的斯库瓦罗，抓握半天只来得及攥住围巾的一端。
脖颈系着的围巾猛地收紧，斯库瓦罗在猝不及防下，一个趔趄，差点后仰跌倒。
“想死吗，小鬼！”
第95章 并盛町的场合
“……你们在聊什么？”
死亡之山悬崖上,相邻而站的reborn，正用幽深的漆黑眼瞳注视他们。
伏见京己确认，reborn是在问她和伽卡菲斯。
先前的交谈没有刻意回避谁,应该没有远到听不清的程度。
它仍然这样问道。
伽卡菲斯转动手上形状独特的戒指,没动弹。
映不进光的黑瞳移向玩家，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我想,应该给女士留有适当的隐私。”伽卡菲斯侧身隔开伏见京己跟reborn,用身形隔绝看向玩家的视线,毫无破绽的面具上仍然是雷打不动的莫测微笑。
看西洋跳棋脸的态度,是没办法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的了。
对方却也没有要抵制reborn跟伏见京己对话。
西洋跳棋脸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
reborn眼中短暂闪过不明显的思索。
伏见京己左右看看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没能领会到平静下的暗中交锋,被reborn问到,于是也就回答：“其实是关于选择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才好，想从伽卡菲斯先生那里得到一点建议。”
reborn定定地盯了玩家一会儿。
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到脸上，不会有实质性的尖锐感，只是单纯在观察她的表情。
伏见京己也学着对方,看回去。
“没办法作出选择的话，可以试试抛硬币来决定哦。”不针对谁、真切存在的压力随着稚嫩的童音再次响起后骤然一松,它又表现出符合小婴儿年龄的童真，向玩家提议道。
听上去是只有小孩子做选择会有的孩子气举动。
伏见京己先是点点头，又问：“万一选到不想要的结果呢？”
reborn翘起嘴角：“不会的。”
它的语气十分笃定,抚平眼前女孩的犹豫，顺便将同样在身边的伽卡菲斯无视个彻底。
“抛硬币的时候,你的心就会有答案了。”
伏见京己捏着那枚reborn递过来的5円硬币，若有所思。
从代表争夺战正式开始的发令枪一响，山崖下的六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有了动作。
只是并非急着冲上死亡之山,抢夺代表胜利的玩家，而是想也不想地就手跟视野里的敌人打作一团。
当然其中也有直奔伏见京己他们所在方向而来的，可惜尽数在中途就被瓦利亚看穿意图，提前阻止拦截。
XANXUS双枪里喷涌出的愤怒之炎和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相撞，发出声势浩大的恐怖震荡，连带着山顶悬崖脚下隐隐震颤。
伏见京己注意到，连脚边的细碎石子都有移动的迹象。
哇哦……
真是吓人。
“你觉得他们之中的谁会最先上来？”reborn忽然开口问道。
玩家情不自禁地‘欸？’了声。
站在不知道会不会在两位首领交手引发的震荡而随时坍塌的悬崖上，小婴儿再度展现出跟这个年龄不符的镇定，甚至是从容。
reborn没有单指谁，也在悬崖上的弗兰和伽卡菲斯，却如同没听见reborn的声音那样，没有回答。
是在问她？
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的闲聊。
伏见京己在心里比对了下，因为不了解瓦利亚的守护者们，范围只包括彭格列的三人。
玩家不确定地给出她的回答：“沢田同学？”
“毕竟，沢田同学可以飞嘛！”
伏见京己记得，沢田纲吉说过，他的手套擅长飞行与发射火炎。
“只是这个原因吗。”reborn无辜地望着她，干脆地不再执着这个话题，“那，换个问法吧。”
不知道为什么。
每当reborn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伏见京己莫名有种对方已经了解到想知道的情况，开始转向下一个话题的直觉。
过分早慧、 像天使一样的小婴儿萌萌的发问：“你更想第一眼看到他们之中的谁呢？”
这实在是个没头没尾，给人莫名其妙感觉的奇怪问题。
当意识到是reborn问出的，又让人觉得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小孩子的思维总是那么跳跃的。
“……”
伏见京己慢吞吞地从正与瓦利亚缠斗、偶尔快出残影的动作里分辨出每个人的身份。
山本武找到空隙对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他的神态沉着，嘴角始终维持着轻松的弧度，不躲不闪，正手握刀迎击斯库瓦罗。
狱寺隼人面对的对手是贝尔，他低沉着眉眼，被敌人牵制住手脚，他只远远朝山顶瞥了眼，这一次，眼神里闪动着的不再是警惕，而是被担忧的神态充斥着。
正与XANXUS交手的沢田纲吉所处的方向，恰好让他背对着伏见京己，让玩家没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但逐渐扩大的声势侧面证明，他试图尽快为这场战斗定下结局。
玩家想最先看到他们之中的谁？
reborn的问题到最终也没能得到答案。
结果是……都不是。
站在悬崖上吹冷风的青蛙头小孩子瑟瑟发抖，用平直的声线抱怨：“笨蛋前辈的动作太慢了，me快被冻成冰雕了。”
他若有其事地搓搓手臂：“正义的彭格列，快打倒霸凌后辈的堕王子。”
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清楚的看见贝尔突然暴起的青筋。
以及闪烁着刺眼寒光、铺天盖地朝着他们射来的飞刀。
没记错的话，戴着奇怪头套的小孩子也是瓦利亚的一员没错吧？
嗯……
回忆起XANXUS给玩家留下的深刻印象，也许敌我不分是瓦利亚内部独特的传统。
尊重，理解。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