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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他说道,“不过是想要先从进食的谷欠望开始恢复而已。”

很多情绪对他来说都有些太过陌生,不过没关系,他会一样一样找回来的。

琴酒:“……”

不理解,但尊重。

他吃就是了。

顺着肌理纹路切开肉排,混着鲜甜的汁液缓缓流淌而下。

琴酒咽下这块肉的瞬间瞳孔收缩。

这不是牛肉,这是什么?

好奇怪的肉。

吃起来有种……很不对劲的口感。

他下意识看向神无月君寻,用眼神发出询问的意思——口中爆发的、几乎无法想象的鲜甜香味随着咀嚼充斥着口腔,他根本没有张嘴的余地。

神无月君寻对着他笑了笑:“好吃?”

琴酒默不作声点头。

“好吃就对了。”神无月君寻冲着他歪过脑袋,接着举起触手挥了挥。

琴酒眼睁睁看着一条粗壮的、上面带着深重的触手一闪而过:“……”

那是肉被剜掉的痕迹。

琴酒见过这样的伤口,他曾经这样剜掉伤口上腐烂流脓的坏肉。

但这样的伤口不该出现在不可名状身上。

这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他正在吃的是什么肉?!

这一瞬间,琴酒甚至开始痛恨自己过于直观的理解能力。

他在吃不可名状?!!

他在吃神无月君寻的肉!!

这一瞬间,同类相食的惊惧让他面色发白,刚刚还甜蜜的肉汁仿佛瞬间充斥着腥味,口腔里仿佛满是血液,琴酒下意识就要张嘴吐掉刚刚还沉迷的珍馐。

“不要吐,”温热的手指点在唇上,神无月君寻的声音轻柔平静,“咽下去。”

触手缠绕上脖颈,规律地收紧、放松,一半强迫一半辅助脖颈间的肌肉动作,刺激吞咽。

终于,在他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中,口中的东西终于还是滑进食道中,带着热意落入胃里。

神无月君寻这才满意地松开他。

琴酒的瞳孔已经紧缩成针尖大小,他下意识捂住了喉咙,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来回打量不可名状。

“……为什么?”

他根本不用问这是什么肉,神无月君寻的表现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因为你想要。”神无月君寻很平静地回答。

琴酒:“……我从没想过要吃你的肉。”

“是吗?”神无月君寻笑了笑,“但这应该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想获得我的能力,直接尝试我的血肉或许是最简单的办法。”

不是神无月君寻瞎说,纯粹是他记得自己是怎么获得万圣节套装的。

用某小绿文学城的话来说就是,重生之我在柯学世界吃克苏鲁盛宴。

既然他们这些玩家能通过进食获得这种克系套装,那么或许琴酒也可以通过进食他也获得一些能力呢?

毕竟琴酒看着也不是什么正常的npc嘛。

“感觉如何?”他怀抱希望地问道,并且无数次希望自己的挚友能在身边。

秀和在的话或许就不用这样试探,反而可以很快知道该怎么做了啊!可恶。

“……”琴酒表情复杂。

“很……”

怎么说呢。

虽然他很动容不可名状所做的这一切。

但终究还是太有冲击性了。

果然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些高维生物的想法。

最终,他回味了一会儿又一会儿,确定再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后非常可惜地回答。

“很美味。”

神无月君寻:“……”

“??”美味??

他下意识也尝了一口。

“……确实不错。”

不可名状给出非常客观公正的评价。

“看来找回口腹之欲也没什么不好,或许接下来我可以尝试更多的美食。”

至少该有一段坐下来专心享受的时光,这种放松的感觉挺不错的。

他一边品味着,一边看向琴酒。

“有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琴酒回答:“没有。”

“是吗?那真可惜,”神无月君寻很想叹息,“看来只能听听看你的想法了。”

“什么?”

“你的想法,”神无月君寻轻声说,“我很好奇你做那些事的理由。”

“或许你可以说给我听。”

“……而且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关注我那方面的事。”

琴酒很想挣扎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神无月君寻很好说话地顿了顿,“你关注我养胃不养胃的理由是什么?”

“你想和我上g?”

“所谓的忄生骚扰、忄生玩具那些话,原来不是你的攻击性话术?”

“你对我有谷欠望?不、不对,应该说,你被设定成这样了?”

琴酒:“……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嗯,没关系,”神无月君寻很包容,“你不用理解这些,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就够了。”

触手像是往常一样缠绕上来,但似乎又不太相同。

它们开始蜿蜒、盘旋,想要攀爬上这座曲线优美的山峰。

神无月君寻其实有点生气。

倒不是因为被说养胃。

主要是他突然意识到,秀和打的补丁有点太强了。

强得这个琴酒都变得非常不对劲起来。

女体就想着要做那些探索自身人体构造的事情怎么能行?他可不是那种人!

输液管粗细的触手小心翼翼分开琴酒僵硬的、紧闭在一起的膝盖,推开那些有些碍事的布料。

琴酒已经坐在不可名状的怀里僵硬着无法动弹。

偏偏那个死触手怪还试图安慰他,摸着他的脑袋轻声细语。

“不要怕……”

“就当做了一次妇科检查……”

“……”琴酒只觉得荒谬。

他做个毛的妇科检查。

他今天说那些话是挑逗用的,不是来做这种莫名其妙实验的好么?!

果然不可名状是养胃啊草!!

“我能不能后悔?”他木着一张脸问,“我不好奇这身体有没有子宫了。”

“是吗?”神无月君寻微笑着触碰上小腹的位置,“但我已经感受到了。”

“这里有个能孕育生命的袋子。”——

作者有话说:[猫头]恶俗就是我的代名词~

第27章

神无月君寻其实是在开玩笑。

这种随随便便查一下就能知道的问题, 何必特意用触手探进去试一下?

更何况没用过的地方光这样直接放进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琴酒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点。

或者说,他似乎对“不可名状”的能力有一种接近盲目的信任。

在被几乎“哄骗”着吃下不可名状的肉块后, 琴酒对不可名状做什么都不会怀疑了。

他的肢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瞬间又软下去。

“咦?”

神无月君寻拨弄了一下怀里没有动静的人,很是惊叹。

“晕倒了?”

……

琴酒的精神防线已经在碎裂的边缘。

他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自己长出触手, 变成不可名状的同类;一会儿那些触手钻进身体里乱动, 他的皮囊直接被撑开、撕裂……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感觉到恐惧。

和那些早就习以为常的梦魇比起来,这次做的梦更加让他无法理解。

原本困难的呼吸随着触手的颤动也逐渐变得自在, 被曾经的恐惧的触手包围,仿佛和它们融为一体,成为其中的一员。

好安心。

……

当琴酒从无边深沉的黑暗中被打捞出来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他起身时, 一旁的神无月君寻立刻反应过来。

“你还好吗?”

琴酒甩了甩脑袋, 下意识回答:“我好像做了个梦。”

“什么梦?”

“……”琴酒顿了顿。

刚醒时他脑袋还不清醒,所以下意识回答不可名状的问题。

但现在他稍稍能掌控自己的思绪,也立刻回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去意识。

对。

不可名状探索了他的身体。

……或者说, 探索了, 他当时正在使用的身体。

琴酒低下头, 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里。

“我估计你不会喜欢留在那个身体里, 所以自作主张换回来了,” 神无月君寻试探性地动了动触手, “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琴酒简短回答, 实际上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怒斥不可名状不应该将触手随便伸到不应该的地方?

不行,身体只是借给他使用,实际上它们原本都是属于神无月君寻的。

祂想对这个身体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非要说有什么不对的话, 或许是不应该趁着他在用身体的时候检查吧。

或者,调侃着问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子宫?

好怪。

这样说话真的好怪。

琴酒根本找不到和对方能谈论的话题,甚至就连日常对话都要斟酌许久。

这样或许不会出错,但真的会变得很沉闷。

他不能让不可名状对自己失去兴趣。

他知道的,不可名状对工藤新一有非同一般的观感。

毕竟是所谓的世界中心、真正的主角。

呵。

琴酒扯扯嘴角。

主角,呵。

早晚有一天再弄他一顿。

“我刚做了个梦,”他突然又提起这件事,“一个很奇怪的梦。”

神无月君寻一愣。

他还以为刚刚琴酒说的话是想要岔开话题,所以非常贴心的准备跟着转移话题呢。

怎么突然又说回来了?

但他说着也挺好的,神无月君寻对琴酒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活生生的琴酒在自己面前绞尽脑汁找话题的样子很新鲜,他很喜欢。

所以他也愿意听对方说话。

“什么梦?”

他非常配合地问道。

“我梦到自己变成了触手,”琴酒实话实说,“我成了它们中的一员,在一起蠕动、一起缠绕、一起做事……”

神无月君寻不惊反喜:“看来这招确实有用。”

这不就是获得皮肤之前的过场动画吗?

搞不好琴酒真能在他面前穿上同款衣服呢!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琴酒又说道:“但我最后也梦到自己被触手开膛破肚、挤成碎片。”

“……啊哦。”是获取失败的过场动画。

可恶,没成功。

神无月君寻叹了口气:“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确实,如果真的能这么轻松就获得能力的话,他怎么不干脆把自己片成生鱼片,看到一个想给的就塞一片到别人嘴里呢?

可恶啊。

要是秀和在就好了。

琴酒甚至还能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以后还有别的机会。”

神无月君寻很烦恼:“或许吧,但我真的想不到除了吃下血肉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或许是有的。”琴酒轻声说。

“?”神无月君寻心说你这家伙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什么办法?”

“母婴传播。”琴酒紧绷着脸,说话的语速快得像是被烫到舌头了。

“????”

神无月君寻木着一张脸问道:“是我想得太不健康了,还是你说的确实是那个意思?”

“确实是那个意思。”看到不可名状僵硬的表情,琴酒此时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疯狂,甚至于离经叛道,不可名状或许根本不会配合他。

但他已经想好了怎么操作。

此时只是提前通知一下对方罢了。

“从看到这具女体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件事了。”

“她有子宫,我能用她生下孩子。”

“一个带着你我的血液、让我能立刻用上的孩子。”

或许是用自己的身体说话,琴酒有些过于激进、甚至有些尖锐,像是某种已经泯灭人性的科学狂人。

神无月君寻听着都觉得瘆得慌。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你们这游戏里哪里有生孩子这个流程?!”

“……哈?”琴酒有些不理解了。

如果不是自己理解错误的话,神无月君寻的意思是,整个世界都没有“生孩子”这种事?

开什么玩笑?!

“我不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

神无月君寻立刻抬起触手捂住他的嘴:“听我说。”

琴酒:“……”

银发杀手眉头紧皱,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松开。

一言不合就搞这种捂嘴的动作可还行?!

他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我现在脑袋有点乱,琴酒,”神无月君寻很想叹气,“是我在你面前展现太多,导致你想要的也太多了。”

“这样很不好。”

琴酒心头一颤。

被发现了。

不对。

他表现得非常明显,不可名状发现不了才不可能吧。

只是不可名状之前都近乎纵容地答应了他的每一个条件,甚至连“昨日重现”这种几乎可以说是操控时间的办法,神无月君寻也在随口调笑中应许了之后的使用权。

为什么这次不行?

难道是因为涉及忄生了?果然神无月君寻是养胃……?

神无月君寻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明晃晃的质疑。

“……”他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你最近一直在琢磨女体有没有子宫的原因?不要闹了,我不可能和这个身体做那些事的。”

琴酒:还说你不是同性恋!?

神无月君寻懒得看他眼里过于明显的控诉,继续说道。

“我可以给你打开一部分限制,让你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玩家权限,别再提那什么母婴传播了,瘆得慌。”

他的嬷力还是不够强,哪怕是女体琴酒他也想象不出对方大着肚子的样子好吗?!

不要折磨他了……

“知道就点头,好吗?”神无月君寻很努力地扯着嘴角。

他是来玩游戏的,是来享受生活的。

不是来组成家庭当别人保姆的啊……

琴酒终于点头。

“很好。”神无月君寻终于松开他嘴上的束缚。

“既然事情解决了,你就去忙自己的事吧。”他说着退开位置。

琴酒低头整理自己被触手扯得散乱的衣服,听到这句话手一顿。

“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神无月君寻一愣反问:“不应该吗?”

“什么事要做?”琴酒追问。

神无月君寻回答:“大概就是看点资料吧,顺便回顾回顾之前的存档和之后的剧情。”

他倒也不是那种非要身临其境看世界的人,纯粹是意识到剧情和主角团会像恶鬼一样缠上来之后提前做点准备。

本来他寻思琴酒出场不多,自己能好好享受度假生活呢。

现在度假个屁啊,照上次的存档来看,琴酒早晚要加入主角团。

要不就是主角团加入他。

绝了。

或许这是这个过于自由的世界给他带来的些许小乐子,又或者是专属于他的主线。

不理解,也不尊重。

但他可以先做好准备。

琴酒:“既然这样,要不要看我杀人?”

“嗯?”神无月君寻立刻感兴趣起来,“好啊,我还没看过你特意动手的样子呢。”

或许是因为琴酒大部分杀人的时候和剧情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没有表现,约等于没有。

他到现在都没怎么见过琴酒动手的样子呢。

——对毛利一家的那次他完全没看到,对柯南的那次他也扭过头没看,主要将注意力放在存档上了。

还没见过琴酒真正动手的样子呢。

他非常期待。

至于剧情什么的,完全可以等琴酒睡着后再看嘛。

搞不好他可以找到离开这个游戏的办法呢。

神无月君寻非常乐观——

作者有话说:怎么写着写着有点像是hiv的传播方式……【?

第28章

神无月君寻很高兴。

虽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个额定的距离, 双方心知肚明对方就在方圆十米的位置里活动。

但自从琴酒觉醒属于自己的意识……或者说,自从神无月君寻意识到, 琴酒并不是一个普通的npc之后, 他们就开始心照不宣的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

至少神无月君寻非常主动地将自己从琴酒的视线里隐藏起来了。

他忙着找离开的路呢,哪怕找不到,看看也足够了, 原本就没有想要插手对方生活的意思。

以前那样的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他抱着真正的、不会动的模组美滋滋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也很好吗?

当然, 至少在琴酒面前,他没有展示过自己抱着其他模组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琴酒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独占欲。

或许是生怕他抚摸着的模组某一天突然替代了他这个正主的存在,每次看到都表情复杂。

说可爱一点, 简直像是在吃醋。

神无月君寻还是挺喜欢对方表现出这种在意的。

琴酒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他为琴酒提供能驱使的模组。

这很好,两不相欠。

他还以为他们会一直就用这样的态度相处下去呢。

不过事实证明,琴酒是一个非常有上进心的人。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有这些模组的使用权。

他想要的更多。

所以他会提供更进一步的价值。

神无月君寻清楚知道这一点, 他也为此深深期待着。

期待琴酒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至少此时, 他就挺惊喜的。

这还是琴酒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去做点什么呢。

有点像约会, 不确定, 再看看。

可惜出门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琴酒领着他, 悄无声息地潜入一户人家。

神无月君寻表情复杂地抬头。

毛利侦探事务所。

“又要杀柯南?”他的脑袋好像有点疼, “你想要借此开新支线?”

“对,”琴酒冷声说道,“如果他今天晚上不配合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他。”

神无月君寻挑眉。

不知道琴酒这颗银闪闪的脑袋里在想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简直太好奇了。

然后,他就发现事情果然超出自己的预料。

悄无声息地撬开大门,琴酒迈步其中。

手中的保-莱-塔已上膛。

神无月君寻屏住呼吸。

银发的杀手、带来长久压迫感的男人,在故事的最开端,打开了那扇理应最安全的大门。

迎接他的会是沉睡的一家吗?

还是……

“啪”。

灯光应声而亮。

琴酒动作一顿。

神无月君寻弯起眼角。

啊哈。

柯南站在墙根。

他的手还放在开关上,眼镜反射着诡异的光。

“来了?”柯南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一直在等你们。”

琴酒:“……”

果然。

那个小鬼也能看见不可名状了。

哈。

他也觉醒了。

神无月君寻的触手已经摸到他的面前,想要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能看见。

然后柯南一把抓住在面前来回晃荡的长玩意儿。

“这是什么,”他问,“触手?”

“……是,”神无月君寻很是惊叹,“你竟然能看见,为什么?”

他那背后灵的设定出现了什么诡异的bug,秀和不是说可行的吗?!

秀和!!

“不知道,”柯南放下手,示意他们坐下,根本不在乎这里并不是自己家,“但这次被敲闷棍后,我做了很多梦。”

“比如说,我梦到今天看到的那对一起玩云霄飞车的情侣会上门杀我……”

“我梦到银发黑衣的男人袭击了我,把我变小,又冲上来杀了毛利一家……”

“我梦到他扇着翅膀像天使一样从天而降,拧断我的脖子……”

“我梦到……他带着猫耳朵……”

神无月君寻:“?”

除了最后一句外,他说的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死亡回放?

不对,不止像。

就是。

琴酒:“……看来你都知道,那就好办了。”

他举起枪,很是平静:“现在自己去死,还是带着你的小女朋友一家一起去死?”

柯南推了推眼镜,看了眼神无月君寻的位置。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他或许会只关注琴酒这个极具压迫感的杀手,毕竟死亡的威胁是非常直观的。

但这次他知道错了。

琴酒和他是一样的……至少大部分情况下,是一样的。

都是那个颓废大叔手里的“玩具”。

下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他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那家伙也是个……人类……吗?

柯南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暂时还不想死。

毛利一家也不能因为自己的拖累而死。

“我有别的选择吗?”他问道,“我还有用。”

神无月君寻很好奇:“什么用?”

柯南:“我可以给你取乐。”

神无月君寻:“这倒确实。”而且他一直以来做得都很好。

作为连载几十年的漫画的绝对主角,柯南给他带来的乐趣是无法预估的。

柯南眼前一亮:“那我……”

琴酒冷笑:“驳回。”

取乐?哈。

这活儿都有人和他抢,真有意思。

神无月君寻一听琴酒说驳回,立刻点头:“听你的。”

柯南不气馁:“我脑子很好用,很擅长推理。”

神无月君寻眼前又一亮:“这倒是真的。”

琴酒瞥了他一眼:“您有需要推理的事?”

“有一点,”神无月君寻想到自己根本毫无头绪的回家大计,“大概关系我自身的一点私事,可能确实需要用一下他这颗脑袋。”

他确实需要会动脑的家伙来理解理解他现在的困境。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琴酒随口说起自己想要退出游戏、离开这个世界回家的时候,琴酒每次都僵硬转移话题,弄得他心里也觉得怪怪的不对劲。

或许是觉得他不要离开比较好?

毕竟这身对琴酒来说非常垂涎的能力都没能尽数给他呢。

贪婪是原罪。

琴酒对这些“伟力”的贪婪、对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和存在的敬畏足以让他丧失一切理智,只知道用尽办法讨好他。

在意识到他想离开时,自然也会拼尽全力挽留他。

沉没成本越来越高,对自己得到的越发不满足。

真好啊。

这游戏的npc做得这么真实,他有那么几个瞬间都要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但是很可惜,他的沉没成本目前还约等于零呢。

柯南的脑筋早就已经转得飞快,尤其是在分析场面上,他简直敏锐得吓人。

在意识到这两个人关系并不对等后,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这两个人不光不是自己曾经观测出的“情侣”关系,他们更像是支配者和被支配者。

虽然作为被支配者的那个人很不情愿,甚至还想做些徒劳无功的反抗……

“我愿意听你的,”柯南说道,“但是,我需要变回原本的身体才能更方便地做一些该做的事情。”

比如说上学什么的。

“我可以告诉你暂时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神无月君寻说道,“也可以告诉你谁能制作出解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他自觉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就连上门都不要别人催促,自己主动得不得了呢。

柯南:那我可真是谢谢您嘞。

“还有,您可能需要给我提供吃住的地方,”柯南低下头示意自己现在的不方便,“我现在暂住在……朋友家里,可能不太方便。”

神无月君寻非常体贴的没有戳破他此时的小心思。

想要保护女朋友的心是好的,对他们有警惕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并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问题就小心眼,相反的,他现在还是挺欣赏柯南的。

至少挺有担当,还是个恋爱脑。

这很好。

搞不好柯南会为了让他、他们这些危险分子从生活里离开而非常认真地给他出谋划策呢——

商量好第二天让琴酒穿女体当“妈妈”来接走柯南,他们今天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神无月君寻心情很好,倒是琴酒一路上没说话,气压低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很阴暗。

“怎么啦?”

琴酒听着的不可名状那毫无所觉的问话简直要气笑出声。

怎么啦?

啦??

竟然问他怎么了?!

“我说过今天晚上要带你杀人的,”他的脸色比天色还阴沉,“竟然让那小子找到逃脱的借口了。”

“说起这个,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杀他们了?”神无月君寻确实只是好奇,“我记得这事儿你干过来着。”

“对,我是干过,”琴酒的回答毫不犹豫,“但是你没亲眼看到,还觉得很可惜。”

神无月君寻点头:“确实……等等,你不会又要说那句了吧?”

琴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你说你要和我……”

“……住口吧,小伙子,这话太尴尬了,我现在有点没法接。”

“但你确实有那个想法,我不过是想帮你完成它,作为下属就该为领导的事所急,应该的。”

“……哈……”——

作者有话说:每当我想要写一点那种擅长的东西时,和谐的声音就乌拉拉的围绕着我~[化了]

第29章

好消息, 琴酒觉得自己找到一条非常完美的讨好领导的道路。

坏消息,领导非常羞涩, 并且很有操守, 并不打算让他走这条路。

啧。

养胃男。

……话说不可名状确实是男的吧?不是说他们那种玩意儿很有可能是无性生物吗?

他很好奇。

神无月君寻:“……”

“你好像在想什么很不好的事。”

“没有,”琴酒矢口否认,“单纯的怀疑而已。”

“……”神无月君寻简直快气笑了, “你就那么想帮我找回忄生欲?”

“至少试试, ”琴酒对这件事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他对不可名状能力的渴望已经超脱一切, 如果不是对方似乎很喜欢看他当杀手,恐怕组织早就被他抛到脑后,“我确实很想要。”

神无月君寻被他这话黄得脑袋疼。

“我记得我没打十八禁模组来着……”

琴酒瞥了他一眼:“我说的是想要你的能力。”

“……”神无月君寻很想问,难道是他太黄所以听什么都黄?

琴酒又说:“不过要那个也行。”

“呵, ”神无月君寻似笑非笑, “给你也行。”

琴酒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疑。

不可名状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昨天那口肉没让他“进化”,祂在失望下终于决定用他的办法了?

好事啊。

……虽说是好事吧。

琴酒有些头皮发麻。

这家伙上半身看着还像是个人类, 但无论怎么看袍角下面的都是触手吧?

那玩意儿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 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一眼都能晕过去那种。

能那个什么吗……

他会在那啥的时候用人类的腿的吧?

不管其他的是触手还是腿, 至少该用的那条是吧?

是吧??

琴酒持怀疑态度。

如果有更简单获得伟力的办法就好了。

顶着琴酒过于不信任的眼神, 神无月君寻面不改色。

“但我不和女体做。”

“?”琴酒一时之间竟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我大概翻了一下, 那里面确实没有别的女体……”

“嗯, ”神无月君寻很平静,“我也不和那些模组做。”

“……”琴酒沉默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可名状在说什么。

瞬间巨大的荒谬感袭击了他,银发杀手甚至下意识直接开口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

神无月君寻推了推眼镜:“那真可惜。”

不可名状的神态过于泰然淡定, 反而弄得他像是反应过度一样。

琴酒稍稍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刚刚神无月君寻什么都没说。

“……”

死亡凝视。

神无月君寻哈哈大笑。

他最近发现了一点逗弄琴酒的乐趣。

这个对正常人类来说都非常危险的家伙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温顺。

哪怕是某些小小的反抗行为也更像是“撒娇”。

事实证明,在面对自己渴望的东西时,哪怕是琴酒也会软下身段。

这很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至少这样,他会觉得自己周围是正常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早被程序设定好的npc。

……

第二天,琴酒是臭着脸上门来接人的。

银色长发的大美人看起来非常不好接触,眼尾上挑,瞳孔如深潭,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冷冽。

他穿得比贝尔摩德还像黑寡妇,冷厉的眼眸居高临下瞪过去时吓得人不敢抬头对视。

面对这样气势汹汹来接“亲戚”的大美人,如果不是柯南表现出非常明显的和对方走的意愿的话,其实毛利兰是不怎么愿意柯南和“她”走的。

总感觉对方不怀好意的样子……

“真的没关系吗,柯南?”她小小声问,“她看起来很不正常诶……”

柯南在心里简直要流眼泪了。

他难道不知道这家伙的危险性吗?!“做梦”的时候这个银色头发的怪物都不知道杀他多少次了!

更何况这简直就是荒谬中的荒谬,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在昨天晚上变成了男人,然后又在今天以绝对的女人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家伙一点都不正常啊!!!

但正是因为这家伙不正常,他才得跟着对方走。

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至少,他不能把危险带给小兰。

而且相较于冷着脸看起来无法接触的琴酒,他现在更担忧的是站在背后,那个一直笑而不语的男人。

他是见过那个“男人”最为真实的模样的,无法观测、无法理解、不可名状。

哪怕是那些看似无害的、只能当做工具的触手,他也不敢去触碰。

他甚至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更别说他的身份了。

这两个人对他而言都是未知的,而未知就代表着恐怖。

不过没关系,柯南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能让小兰远离危险,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神无月君寻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很喜欢回顾一个故事的开端,同样也很喜欢看到这个故事的开端有新的变化。

更何况这次他甚至好像还参与其中了。

神无月君寻非常喜欢这一点。

在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和这个游戏的主线产生非常紧密的联系后,他立刻转变了自己的心态。

既然要参与那就刺激到底。

从一开始就让这个主线变得稀巴烂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今天倒是穿得挺正式的。

那件长年累月穿在身上、几乎就是另一件皮肤的白大褂也被换下来,对此琴酒出门前甚至还用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惊疑的诡异眼神看了他好久。

神无月君寻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看起来很怪?”

“不会。”琴酒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将那句已经到喉咙口的“别人能看见你?”咽了回去。

既然不可名状有这样的兴致,他自然也不会打扰祂。

而且神无月君寻稍微拾掇一下确实还挺像样的,如果不是眼下的青黑太重,还是挺像精英人士的。

嗯,重点是,他和琴酒的穿着相得益彰。

看到的人就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

看不到的人……那确实是看不到。

如果不是意识到这两个人在穿着上的交相辉映,柯南或许还会疑惑他们用什么样的身份来接他。

现在看。

哈。

该不会是要扮演成他的父母吧?

光是想到这一点,江户川柯南的脸都要绿了。

什么鬼。

认贼作父母吗……

琴酒并不想要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他知道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个小鬼带走。

至于带去哪,自然有不可名状安排。

他不可能、绝对不会、带着这个小崽子的!!

除了组织里面的事之外,他还有别的、不可名状的事情要忙呢!

绝对不可能带孩子!

然而他也不可能在毛利小五郎面前这么说。

所以,在柯南主动的配合下,琴酒几乎是扭曲着一张脸说出“我是来接这孩子的”这句话。

至于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琴酒咬紧牙关,一句都不肯透露给盘问的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

他对付过这对父女,哪怕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两个人依旧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

那时他甚至带着自己的爱枪呢。

如果不是使用re武qi的话,恐怕这两个人还真能让他翻车。

但世上没有如果,杀手也不可能让自己的武器离身。

他那时候赢了,不算光彩,但赢了。

现在他也想赢一把。

他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向自己带着的女士手袋。

里面放着自己的爱qiang。

柯南当然也看到了他的动作。

少年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他下意识就想张嘴呼喊,无论是“小心!”还是“住手!”都可以。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有一个人的动作更快。

毛利兰小心翼翼地坐到琴酒旁边的沙发上,丝毫不知道这个冷美人是差点让自己永远失去青梅竹马的罪魁祸首。

她问道:“这位……女士。”

她有些犹豫地斟酌了一下用词,不知道该用“小姐”还是“女士”来称呼对方。

“您和柯南,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我从来都不知道,柯南有您这样的远亲……”

神无月君寻差点笑出声。

毛利兰是个非常敏锐的人,恐怕她早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无论是他们,还是柯南。

一个突然出现在青梅竹马家、长得还很像青梅竹马的小孩。

突然冒出来的、自称是柯南亲属的陌生“女人”。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毛利兰握着拳头,似乎是在鼓足勇气。

“昨天,我们在多罗碧加乐园见过,对吧?”

琴酒忍不住挑眉。

毛利兰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她该不会联想到什么了……

“确实,”他对前面的问题避开不回答,但这个倒是可以给出准确答案,“在云霄飞车,你和你的小男朋友在我们前面排队。”

毛利兰:“!!!”

刚刚还很紧张谨慎的少女瞬间满脸通红。

“他、他还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是青、青梅竹马的关系……”

“青梅竹马啊?”神无月君寻笑着开口,“但你们之间关系很好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对小情侣哦?”

毛利兰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哪有……”

“哪有~还好吧~”

三人扭头。

柯南正摸着自己的脑袋,笑得很是得意。

然后他立刻对上三双带着不同意味目光的眼睛。

柯南:“……”

糟糕——

作者有话说:真好啊温馨的三口之家[三花猫头]【不

这两天日期特殊,作者君把原本的改了改,没有稳定定时,改完就发出来啦!过几天再发嘿嘿嘿[加油]

第30章

神无月君寻一边用调侃的目光示意柯南“不小心”暴露了, 一边用别的话题转移毛利兰的注意力。

他其实也很惊讶。

毛利兰竟然也能看到他?

这么神奇的吗。

他开口的时候也只是随心调侃,可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惊喜”啊。

还好, 毛利兰虽然也有些疑惑柯南刚才为什么突然开口, 但在神无月君寻的几句别的话题中也抛到脑后。

于是在琴酒见鬼一样的注视下,在神无月君寻的巧舌如簧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非常好的解释。

多罗碧加乐园开业, 他们二人带着侄子柯南来游玩, 但是在夜晚的游玩过程中,柯南因为贪玩跑丢了, 找不到人。

于是非常害怕的柯南小朋友就顺着自己记忆中的路线,跑到远房亲戚工藤家,想要找大人帮忙。

但是很可惜的是工藤一家没人,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都在外面忙着自己的事业, 而工藤新一也沉迷破案, 完全将小朋友抛到脑后。

小朋友走投无路之下,“投奔”了前来查看青梅竹马情况的毛利兰。

很鬼扯的故事。

但是似乎很有说服力。

至少毛利兰被说服了。

“总之,很感谢你昨天带柯南。”神无月君寻为这件事情做了个总结, 随即他站起身。

在旁边和毛利小五郎“扯淡”的琴酒终于从某个色大叔色眯眯的眼神里解脱出来。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抓着手袋的指尖已经恨不得直接撕开这个袋子掏出枪给毛利小五郎两枪!

不!他要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用掉所有的子弹!!

“走吧。”他冷冰冰地瞥了眼柯南。

而柯南也清晰地从对方眼里看出冷酷的意味。

——要不是对那位有用, 今天你仨都得死。

读懂这句话的柯南下意识打个冷颤。

刚刚毛利大叔做了什么他不是没看到, 该说不说那场面还蛮让人心惊肉跳的。

大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搭讪谁啊?!!

柯南对他的不靠谱有些绝望了。

还好,一切都很顺利。

在柯南的“自愿”配合下, 琴酒顺利从毛利一家手上交接了小崽子的“监护权”。

毛利小五郎目送着他们离开, 非常感慨。

“单亲家庭吗,真是辛苦啊。”

毛利兰很是惊讶:“爸爸,你在说什么啊?柯南不是他们的侄女吗?”

“是吗?”毛利小五郎拍了拍因为宿醉疼痛的脑壳,“话说, 他们是谁?”

“真是的……”——

“你的小女朋友一家真好糊弄。”神无月君寻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他只是有感而发。

毕竟他觉得自己的说辞漏洞非常多。

但琴酒不这么认为。

“不过是一晚陌生小朋友的留宿而已,”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示意他们抬头看向楼梯口,“发善心之后获得报酬,对普通人来说就已经足够幸运,他们可不会想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更何况也是柯南亲口说的和他们认识、要和他们离开,作为“只相处过一晚上的小朋友”,这些就足够毛利父女俩安心放手,让柯南跟着离开了。

神无月君寻也看到了楼梯口正在匆匆往上走的一对矮胖的夫妻。

“要去看看吗?”神无月君寻回头对坐在后座的柯南说道,“那两个人应该是你伪装过后的父母,真正的那一对哦。”

柯南脸上的意动一闪而逝。

但他很快知道自己并不能那么做。

在没有摸清楚这两个人的底细之前,他绝对不会多做什么的。

他还记得“梦里”的自己因为太过激进,想要用直接加入他们所谓的“组织”的办法让船上的人脱困,但是因为表现太明显被直接拧断脖子的事。

有了那次的经验,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忍耐、谨慎。

大胆冒险、细心观察、仔细推理。

侦探的本能早就融化在血液里,进入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他知道自己该在这时候表现自己了。

“不用,”柯南沉声说道,“我们走吧。”

现在相见也只会将危险带给自己的父母,柯南非常清楚这一点。

等一切结束后再相见吧。

父亲、母亲……小兰。

琴酒:“……”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中柯南深沉的小脸。

神无月君寻心情很好地摆弄着系统,还特意把系统页面推到柯南面前,想要看看他能不能像琴酒一样看见这个。

看柯南那副无知无觉依旧深沉的表情,琴酒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用摆出这副要去死的样子。”

神无月君寻和柯南都很惊讶地看向他。

琴酒:“你应该知道,既然有用得到你的地方,那么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小女朋友、还是你的一家和他的一家,我们都会确保他们的安全的。”

不可名状可能想不到那么多,但他作为合格的下属自然会想祂所想、急祂所急。

这种扣人质在自己手里的事情,别人或许不熟练,但他可是琴酒。

他们组织有专业干这个的。

柯南神色一变:“你要做什么?”

琴酒懒得看他锐利的眼神,这么看着他的人太多了,柯南也不算例外。

“不过是一个保证而已,”他说道,“好好干活,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事。”

柯南:“……”

他咬紧牙关,下意识看向神无月君寻。

神无月君寻已经确定他看不到系统面板了,非常可惜地收回自己的手。

注意到那小子炽热的目光后,他忍不住眨眨眼:“怎么了?”

“那也是您的意思?”柯南瞪着他,眼睛眨也不眨,“用我在意的人的安危胁迫我?”

神无月君寻:“什么时候?”

江户川柯南:“刚才,她亲口说的。”

神无月君寻:“是吗?”

他下意识看了眼琴酒,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异样。

刚刚这两个人说什么了来着?神无月君寻真诚地茫然着,他刚刚一直在全心全意调整系统,根本没听两个人的谈话。

琴酒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

他暗地里松了口气,甚至有些庆幸不可名状在某些时候的糊弄。

这何尝不是对他的维护?

其实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神无月君寻找柯南究竟是要做什么事,但既然这家伙对祂有用,他自然也会容忍对方的存在。

琴酒:“我刚刚说的是,会派人好好照顾他的家人和他女朋友一家,让他专心给您办事。”

柯南:“……”

虽然刚刚确实是这么个说法,但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神无月君寻没想那么多:“这样啊。”

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在学术的象牙塔里待久了,他也是真的有点听不出某些话语底层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派人了,”他说道,“不过平常应该不用特意照顾,他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或营生,过得挺好的。”

柯南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些许。

听“这位”的说辞,他应该是不用担心大家的安全性了。

其实以少年名侦探的敏锐程度自然能发现,这两个人的说辞就是一种话术。

一个酷烈直接、一个委婉柔和,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让他好好给“这位”先生办事。

行。

他做就是了。

下定决心后,柯南也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请问,”他问道,“我要如何称呼二位呢?”

“琴酒。”

“神无月。”

柯南:“?”

他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一个是很明显的代号,一个是……姓氏?

神无月君寻笑道:“感觉很怪?”

柯南诚实点头:“确实有点。”

神无月君寻转回头,目视着前方,声音很是轻松。

“没事,你以后就知道了。”

琴酒:“先不论以后。”

他又瞥了眼柯南。

“他住哪?”

神无月君寻嘴一张就想说带回家就行,然后在琴酒几近明示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这还真不行。

他们那个“家”里挂着满墙的都是模组。

恐怕琴酒不会想要让除了他之外的的任何一个人看到那个里面的东西吧……——

作者有话说:住哪呢……稍加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