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吃,他还有的,我去拿。”张春花拦住鹿娆的手,起身就去了厨房。
后半顿饭。
鹿娆就默默地看铁牛同志干饭。
她是女孩子中顶能吃的一个。
那铁牛同志绝对是男同志中顶能吃的一个,比鹿家任何一个打手都能吃。
【主人,他体力一定超级好!】
小系统小声哔哔。
“对,体力己经特别棒。”
鹿娆也在意识里中肯地评价道。
最神奇的是,他那么一脸络腮胡子,吃饭竟然不沾渣渣。
真是绝了。
傅照野只低着头,沉默地将炕桌上剩余的饭菜全部都扫完,放下碗筷。
鹿娆想起自己是外来的,晚上也吃了不少,便很认真地看着他:“你还吃的下吗?我那还有点心。”
她还惦记着他之前送她热水袋暖手。
傅照野摇头:“不必。”
“哦。”鹿娆点点头。
张春花笑着对她说:“你留着自己吃。”
鹿娆心里想着。
他不爱吃糕点,那就送点别的,总之不想欠他。
见张奶奶收拾桌子,鹿娆起来想帮忙。
收拾碗筷这些小事,她在家时偶尔也是会帮王妈一起做的。
却被张奶奶笑着说不用,把她给赶回西屋去了。
鹿娆想起晚上不断夹到她往里的肉,心里很是感动。
这年头一家人为了争一块肉能打成乌眼鸡,可张奶奶和支书爷爷却把那么好的肉拿出来给她吃。
她从空间偷渡出一瓶蛤蜊油,跑去厨房送给了张奶奶,让她洗完碗擦手。
年纪大了那也是老宝贝,女人谁不爱美。
鹿娆很懂的。
“你这孩子。”张春花笑得又合不拢嘴,心里熨帖极了。
鹿娆又拿了热水袋和一包红糖去找傅照野。
点心不爱吃,红糖总可以了,现在红糖可是送礼的硬通货。
她见到人二话不说就把东西塞他手里。
“铁牛同志,今天谢谢你的热水袋,这是给你的谢礼。”
说完就跑。
外面真的太冷了,一秒都不想多待。
傅照野看着手中的一包红糖,表情有些复杂。
还他热水袋可以理解。
竟然还给他谢礼。
明明是差点把她气哭三次,最后一次还哭得那么惨。
他以为她会跟老叔告状,结果并没有。
“铁牛。”
听见老支书在里面叫自己,傅照野没有多想,转身就走了进去,随手把热水袋和红糖放到了炕琴上。
老支书正拿着一小块细棉布对着煤油灯擦自己的一块老怀表,见傅照野进来,抬了下头。
“怎么多了一位知情?”他顿了顿,赶在傅照野回答之前,又说道,“既然人己经接过来了,那可不兴给人家送回去。
“小姑娘面子薄,你要是给人送回去,人家可怎么办?这是要在知青办那里吃挂落的,你不能害了人家。
“就让她在这里住下吧,回头有机会给她介绍一个更好的地方去,等过几年形势好一些,说不定她家里就能把她接回城里去了。”
傅照野想起鹿娆站在雪地里哭的样子,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嗯。”
何耀祖满意地眯起眼,对着老怀表吹了吹,宝贝地用布包好收进炕琴的抽屉里。
“姜超美己经到了。”傅照野突然说道。
何耀祖坐正身子,神色严肃了起来:“你先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
而此时。
在星光公社通往山岙大队的路上,一辆牛车正晃晃悠悠地冒雪赶着路。
牛车后边,跟着七八个面如菜色的知青。
而在他们后边五六百米处,还有一队人肩上搭着破布包袱,也在步履维艰地赶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