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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我们的姜明同学，获得本次全国高中生“物理杯”挑战赛的冠军。而且，还是以全卷满分的成绩，摘得桂冠！”

原本还对这次比赛的冠军是什么水准，没有什么具体概念的观众，一听到“满分”两个字，纷纷震惊地鼓起了掌。

或许有的人会觉得，一群高中生里，总要选出个一二三名，说不定就是一群矮个子里拔高个呢！

但是，众所周知，在这种大型比赛中，只要出现满分的试卷，那势必是要经过二阅，甚至是三阅的。

若是不同的专家评委，一致认为这确实是一张满分的答卷，那么这名选手的水平如何，不言而喻。

面对台下观众的热烈掌声，和耳边主持人的大力赞美，江霁明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波动。

主要是，他脑海里的002实在是太吵了。吵得他脑壳疼，麻木到做不出任何表情来了。

【大人，呜呜呜，002可真为您高兴啊！您终于不用再憋屈地当什么“万年老二”了！

湯圓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宿主大人是个天才呜呜呜...】

这系统任务，不是你布置的吗？

【行了，哭一会儿得了。等下漏电了我才懒得管你。】

“姜明同学，请...请问你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因为002哭得江霁明心烦，此时他面色冷淡，看起来非常不好惹，冻得向来专业水平高超的主持人都忍不住结巴了一下。

接过话筒后，江霁明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便转过身，面朝着观众席和固定的摄像头。

“多看书，比上课有用。”

他一本正经地说完这句话，微微俯身鞠了一躬，就站到了一旁领奖的伍里。

全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秒，下一刻就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

“太敢说啦！姜明！”

“真的，有时候我觉得老师教的，还不如我自己学的多呢。”

“兄弟，没看见在场那么多老师么？”

“怕什么，咱们姜神都说了，天才都是靠自学！”

连专家评委席的老教授们，都忍俊不禁了。

“好小子，我喜欢他的性格。要是都靠老师喂饭，那怎么能有出息？”

“范老，你还是悠着点吧，脸上的皱纹都快笑裂了哟！”

“该死的老李头，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对了，别跟我抢！”

“你怎么知道那孩子愿意跟着你学物理呢？说不定他其他方面也同样出色呢！”

“我不管，难道会有人拒绝清华大学的橄榄枝吗？”

这边，谢知韫看着姜明接过金色的奖杯和花束，却觉得再鲜艳绚烂的鲜花，也不及他此时的眉眼动人。

尽管姜明面上仍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谢知韫非常清楚，对方此时心情不错。

因为，姜明的眼尾在生气和愉悦的时候，都会向上高高地扬起，像是斜飞的蝶翼。

连那张原本不太出彩的面庞，都增添了几分秾丽。

看着看着，谢知韫的眼角不自觉地分泌出几颗细小的珠子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被他偷偷抹去了。

在所有人都围着姜明道贺的时候，谢知韫默默地脱离了人群。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此时有点失控。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开学第一天，姜明站在讲台上竞选班长，眉眼沉静，周身散发着一股柔和却不刺眼的光芒。

而现在的姜明，被所有人知道有多么优秀的他，耀眼夺目，几乎刺得谢知韫忍不住落下泪来。

没有刻意掩藏光芒的他，才是真正的姜明啊。

就在这时，谢知韫的手里猝不及防地被人塞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包纸巾。

上面印着卡通的小黑猫图案。

他呆愣愣地抬起眼，就看见姜明面无表情地俯着身，往外溜。

“你...”

“嘘，擦擦吧，鼻涕都流出来了。”

江霁明嫌弃地撇撇嘴，低声刺了句，回头确认了下那群人依旧在那里挤来挤去，便放心地继续朝着台下走去。

听到他的话，谢知韫立刻慌张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下，干燥一片。

视线里，姜明连后脑勺都看起来是那么得无辜，让谢知韫不知是气，还是笑。他同样俯下身，悄悄地跟在姜明的身后：

“为什么给我纸巾？”

“嗤，你要是想吃纸，我也不会拦你。”

还是那个姜明。

所以，这不是谢知韫的幻觉。

在众人环绕姜明的时候，他竟然注意到了自己这个角落。明明，明明他在几秒后，就擦掉了眼角的水珠。

攥紧手心的纸巾包装，谢知韫心头的伤感烟消云散，只剩下由衷的喜悦。

他看着台下那几个同样来自广城的学生，跟特务对暗号似的，躲在台下朝这边疯狂挥手。

而姜明见状，也伸手随意比了个“OK”的手势，朝着那边走去。

谢知韫这一次，终于朝着那群人，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来。

他输了。

却得到了姜明的安慰。

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胜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