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这里是末世，死亡……每天都在发生。您要学会习惯。习惯失去，习惯残酷，这是活下去的必修课。】

它试图用逻辑来包裹悲伤，用冰冷的话语来冻结那汹涌的痛苦。

作为一个系统，它理解数据的消亡，却难以真正共情人类那种刻骨的失去之痛。

“习惯？”顾然然干裂的唇瓣扯出一个苍凉而锐利的弧度，意识里的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冰冷。

“你说得对，这里是末世，它只会越来越残忍。但是——”

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每一个字都如同淬火的钢铁，铿锵砸落：“我绝不会‘习惯’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绝不！”

苏小小倒下的画面再次撕裂她的脑海。

“我要变强！强到足以碾碎所有威胁！强到能将我在乎的人……牢牢护在身后！”

一种近乎偏执的、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如同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所有的软弱和悲伤！

这是痛定思痛后的誓言，是用鲜血和泪水浇灌出的觉悟！

【宿主大大！您能这样想太好了！(≧▽≦)/】

系统的声音瞬间恢复了活力，带着“孺子可教”的欣慰。

【快速变强的唯一捷径，就是收服更多目标！获取更多奖励！只要奖励够多够强，什么二阶三阶丧尸，统统都是渣渣！】

它立刻抛出最“实用”的方案，试图将宿主的悲痛转化为“生产力”。

顾然然沉默着。

系统描绘的“捷径”画卷在她眼前展开，却无法立刻驱散心底那片沉重的血色阴影。

收服他人？利用他人获取力量？这念头让她感到一丝冰冷的复杂和抵触。

抬起沉重的眼帘。

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叶清婉脸上。

那张清冷无瑕的脸庞，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她苍白脆弱的身影。

冰蓝色的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和专注。

顾然然心头微微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更深的决心悄然滋生。

她缓缓抬起虚弱的右手，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抚上叶清婉冰凉却细腻的脸颊。

触感柔软光滑，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凉意。

清婉……这一次……我发誓……绝不会让你……重蹈小小的覆辙……绝不会！（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为什么呢？好难拆啊？）

苏小小最后的笑容如同闪电划过心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呼吸一窒，强行掐断了这痛苦的联想。

叶清婉感受到脸颊上轻柔的触碰和顾然然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虽然她无法完全解读）。

下意识地微微偏头，将自己冰凉的脸颊更紧地贴住顾然然温热的手心，像只依赖主人的猫咪，轻轻蹭了蹭，发出满足的细微叹息。

“嗯……舒服。”

片刻的温存被更深的渴求打破。

顾然然挣扎着想要起身，身体却虚弱得如同刚出生的幼兽。

在叶清婉小心的搀扶下，她才勉强坐起，双脚虚软地踩在地板上。

急切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扫过寝室的每一个角落——空空如也！

没有！

那张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小脸……那具娇小的身影……都不在！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椎！

“清婉！”顾然然猛地抓住叶清婉的手臂，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更加沙哑。

“小小呢？！那个……我昏迷前抱着的女孩……她在哪？！”她的眼神近乎哀求，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