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言孺给自己斟了杯茶,看向了Solaron—X的四个人,像是聊天似的说:“话说,你们是喜欢上音乐是因为什么?”
余怀礼放下杯子想,来了。
剧情里,蒋言孺问出类似的问题后,段穹说在福利院的时候,一个男孩教他谈了那再简单不过的钢琴曲,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音乐,也彻底喜欢上了音乐。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奚星珩自然听出来了,刚开始他是有些不可置信的,但是隐晦的问了段穹几个问题后,他彻底确定下来,段穹确实是他记忆里的那个男生。
这part结束后,奚星珩温和的和段穹搭话,问他可不可以一起出去走走。
两人没让摄影师跟着,他们既不热络也不陌生的聊了几句后,两人儿时的记忆也慢慢对应上了。
奚星珩弯眸,笑着跟段穹说“好巧,竟然还能遇到你”。
那是段穹第一次看清楚奚星珩的眉眼。
蒋言孺话音落下后,莫名有些亢奋的江卿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妈妈就是学音乐的,我也是受她的熏陶吧,小时候就觉得弹琴、唱歌很有意义。”
因为江卿的话,常驻嘉宾的话题莫名发散到了“家庭熏陶下的孩子会不会更有天赋”的问题上。
“我觉得一半一半吧,我小时候家里穷,就没有接触过音乐。”蒋言孺说,“小礼你觉得呢?”
“我吗?”余怀礼笑笑说,“说实话,前十五年唯一接触音乐的机会就是朋友偷偷摸摸带MP3来学校的时候,他会分给我一个耳机。”
闻言,段穹眯了眯眼睛,忍不住低声问:“你们现在还联系吗?”
余怀礼说:“初中毕业后就不联系了,当时没有手机,没有跟他们加联系方式。”
段穹淡定点头:“这样。”
心里却在意的不行。
他甚至不自觉的又想到: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才会愿意分享耳机,那余怀礼有没有在他们面前喝醉过?
蒋言孺问:“那小段呢,没有跟音乐发生过什么际遇吗。”
段穹收回自己的思绪,他似乎是仔细思考了两秒,但是脑海里依旧全是刚刚在卫生间的场景根本想不起来别的。
他说:“际遇没有,但是做音乐会让我觉得放松。”
余怀礼挑了下眉。
段穹怎么没按剧情来呀……
而且主角受也颇有几分心不在焉。
虽然奚星珩掩饰的很好,但是余怀礼依旧感觉到了,他和桌上的人聊天时,语气有些敷衍。
但是刚刚不还是正常的吗?
直到这part临近尾声,张晨宇和章志东都准备去休息了,余怀礼也没有看出来主角攻受有什么“认亲”的苗头。
拍摄结束后,摄影组和导演组关掉了机器。
蒋言孺锤了锤发麻的小腿,站起身说:“你们也赶紧去休息吧,二楼那热水比较少,不过你们四个大男人应该也用不了那么多。”
段穹看了眼余怀礼说:“嗯,我去洗澡,很快。”
这一晚上,让他心神大乱的不仅是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情,而是坐在余怀礼身旁的这一整晚,它就没有下去过。
奚星珩眯着眼睛看了眼段穹,目光又落在了余怀礼的身上:“小梨,那我们出去先走走?晚上的风挺凉快的。”
嘶……主角受这是真把主角攻的剧情都按在他身上了。
余怀礼歪歪头,并没有拒绝。
凉凉的夜风吹乱了余怀礼的头发,奚星珩与他肩并肩,但是两个人谁都率先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走到僻静的、没有路灯照着的昏暗小巷里,奚星珩止住了脚步,于是余怀礼也停了下来。
余怀礼问:“哥,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奚星珩点了点头:“但是想先抱抱你。”
走这么远就为了抱一会儿?这是奚星珩犹豫了整晚的事情吗?
余怀礼觉得他真有些看不懂这世界的主角攻受在想什么了。
他眨眨眼睛说:“打钱,一分钟一千,封顶五分钟。小本经营,不议价不讲价。”
奚星珩笑了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掏出手机给余怀礼就转了五千块钱:“支持包年吗?”
“当然不支持。”余怀礼刚接收转账,手机还没放进兜里呢,奚星珩就紧紧地抱住了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小梨……”
“嗯。”余怀礼等了会没等到奚星珩的下文,他问:“哥,你想说什么?”
奚星珩沉默了会儿,头埋进了余怀礼的脖颈里,闷闷的说:“你和段穹刚刚在卫生间里做了什么?”
其实奚星珩更想把这句话里的“什么”给去掉。
刚刚他进去卫生间,属于余怀礼的味道就直冲他的鼻腔,呛得他脑袋都有些发晕。
奚星珩是男人,他知道这味道代表了什么。
怪不得。
怪不得他隐隐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怪不得段穹在卫生间里连句话都不敢回答,怪不得段穹的状态那么奇怪,刚刚说去洗澡时,他的走路姿势也很奇怪……
段穹到底想怎么样?录节目的时候也能干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吗?
余怀礼含糊的唔了声。
见余怀礼不正面回答,奚星珩皱着眉,他压低声音,直接问出了口:“刚刚……在卫生间的时候,你是不是跟段穹做了?”
“啊?”余怀礼皱了下眉,有些惊讶的说:“哥你在说什么啊。”
见余怀礼的震惊不似作假,奚星珩愣了两秒说:“不是吗?抱歉,我刚刚在洗手间里闻到了jing/ye的味道……我还以为……对不起。”
余怀礼:……
好好,他把这茬忘记了。
“五分钟到了,不给续费。”余怀礼抬手推开又想要抱上来的奚星珩,说:“段穹哥是直的。”
求抱被余怀礼的毫不留情的拒绝,奚星珩有些烦躁的抿了下唇:“段穹他能是直的吗?感觉John都比他直。”
John是Solaron—X的化妆师,弯的彻底的男同。
顿了顿,奚星珩又后知后觉的问:“那我闻到的味道就单纯是你的?你自己……?”
“嗯。”
“哦……”
奚星珩轻咳了声,他有些后悔自己说出这番话了。
他不该先入为主,在脑海里“污蔑”余怀礼和段穹有一腿的。
转念又想,他刚刚在卫生间应该多吸几口才对……
*
段穹和江卿已经洗过澡了。
看到余怀礼和奚星珩结伴一起回来,段穹眯了眯眼睛,他没有说什么,而是起身把房间里的摄像头全遮住了。
直到夜深。
段穹侧着身体,脸正对着余怀礼,借着从窗外落进来的月光,他的目光静静描摹着余怀礼的眉眼。
他越发黏腻又炙热的目光实在有些无法忽视,余怀礼半撩开眼皮看了段穹一眼。
段穹还好意思倒打一耙,低声问:“你怎么还不睡。”
余怀礼:……
“你这样看我,我睡不着。”余怀礼彻底睁开了眼睛说,“哥,你在想什么,你怎么没有睡。”
“……”段穹嘴唇动了动,余怀礼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他眯了眯眼睛,靠近了段穹一些。
但是段穹的反应却有些大,身体都僵住了。
“哦。”余怀礼知道了,他随口问:“哥是因为ying的睡不着吗?”
段穹:……
“不是。”段穹低声说,“我是担心你会生气。”
余怀礼挑眉:“生气?”
“就是我亲、不是。我摸……就是晚上那件事。”段穹想,“虽说我们是朋友,做这种事我感觉再正常不过了,但因为你喜欢的……不是我这种类型,所以我感觉自己在wei/亵你,我担心你会生气。”
“不会生气,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余怀礼眯了眯眼睛,他打了个哈欠,轻声说,“哥不是都说了,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
段穹舒了口气:“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就好。”
“所以哥因为这件事ying了一晚上?”余怀礼声音闷闷的。
“不是。”段穹难得觉得有些尴尬,他低声说:“太难出来了。”
洗澡时他就没有出来,上床前他已经尽力掐/软了,但是碰到余怀礼就……
段穹觉得这可能是刚刚的后遗症,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
“那你别看我,赶紧睡吧。”余怀礼说,“我真的没有生气。”
段穹点了点头,他刚闭上了眼睛,就感觉到余怀礼搁着睡裤,随意的摸了下。
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段穹的身体已经给出了最诚实反应。
“唔,”余怀礼说,“这也没有那么难吧。”
段穹:……
他木着脸说:“我下床去换条裤子。”
这对吗?
怎么会这样?
余怀礼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