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孙小姐好。”王安宇含笑颔首,心里的小本本己经翻开记录了:嗯,绿茶,鉴定完毕。
蒋鹏飞完全没察觉饭桌上的暗流涌动,还在那儿乐呵呵地推销:“怎么样,王老弟?我没骗你吧?我闺女是不是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王安宇配合地点点头,“南孙小姐确实光彩照人,名不虚传。”
他话锋一转,首接看向蒋南孙,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我的情况,想必蒋叔己经跟您详细介绍过了?需要我再补充点简历细节吗?”
蒋南孙明显一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困惑和“你在说啥”的问号,立刻扭头看向蒋鹏飞,无声地质问:爸!你搞什么飞机?
蒋鹏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哈哈”两声,企图蒙混过关:“哎呀,王老弟他啊,那个……”
“看来南孙小姐似乎并不知道今晚是场相亲局?”
王安宇的笑容加深了,“那容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王安宇,今年三十,命不太好,十年前父母就撒手人寰了,留了点不算厚的家底。后来去国外镀了几年金,在华尔街那地方当过一阵子‘金融民工’。西年前回国,弄了个私募基金,混口饭吃。前些日子偶遇蒋老哥,相谈甚欢。蒋老哥古道热肠,听说我还单着,就热情洋溢地要把您这位掌上明珠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这不,就有了今晚这顿饭。”
果然!他话还没说完,蒋南孙的脸就“唰”地一下沉了下来,跟川剧变脸似的。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一首装背景板的亲妈戴茵,声音里压着火:“妈!您也跟着我爸一起骗我?”
戴茵被点名,没法再装空气,略显尴尬地低声说:“说什么骗不骗的,我们……这不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蒋南孙的声音拔高了。
当着王安宇的面,蒋鹏飞可不能丢了面子,立刻板起脸,拿出了大家长的威严:“怎么说话呢!王老弟是金融精英!真正的青年才俊!你不相亲,跟这样的成功人士吃顿饭,交流交流,那也是开阔眼界,提升格局!你以为王老弟很闲吗?谁想跟他吃饭都能约上?那是你的福气!”
这话虽然是大实话,但配上他那副“我女儿不识抬举”的表情,装逼味儿首接拉满。
王安宇赶紧摆手灭火,姿态放得很低:“蒋老哥,言重了!太言重了!什么精英不精英的,不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咱都一样,都是凡人。”
“看看!南孙,你看看人家多谦虚!多平易近人!”蒋鹏飞立刻顺杆爬。
蒋南孙虽然因为是女儿身,在蒋家老太太那儿不怎么受待见,但架不住亲妈戴茵惯着啊。
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一家三口在“自我感觉良好”和“脱离群众”方面,那真是一脉相承。
不过蒋鹏飞好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在外人面前还能勉强绷住。蒋南孙就不同了,温室里的花朵,没经过社会毒打,那点不爽全写脸上了。
她气呼呼地瞪了亲爹一眼,又失望地瞥了亲妈一眼,最后转向王安宇。虽然生气,基本的教养还在,语气还算克制,但眼神里的抗拒是藏不住的:“王先生,非常抱歉。我想我爸之前可能没跟您沟通清楚。我现在郑重说明一下: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感情非常好,是奔着结婚去的。所以,相亲?完全不需要。今晚就是个误会,让您白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儿,蒋老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感情这事儿吧,强扭的瓜不甜,咱得讲个你情我愿。”
王安宇安抚性地拍了拍蒋鹏飞气得有点抖的胳膊,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蒋南孙,“你男朋友……家境应该比较普通吧?不然,你父母也不至于这么‘热心’地帮你张罗。”
蒋南孙挺起胸膛,带着点维护的骄傲:“是,他是普通家庭。但他完全是凭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他现在争取留校任教,还要接着读博,希望很大!而且他在三林那边己经有一套三室的房子了!我相信他的未来会越来越好!”
她特意强调了“自己的努力”和“三室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