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 机械声音的星芒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对他们而言,一个被完美囚禁、持续提供‘意识约束’研究数据的‘零号样本’,其长期价值,无论是科研还是‘安全’研究……都远大于一个被销毁后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的‘事故’,也大于一个暴露在阳光下、会引发滔天舆论和<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海啸的‘失败作品’! 这个平台?不过是困住我的钢铁囚笼,是他们为了掩盖秘密而不得不放弃的‘沉没成本’罢了。”
“至于那些所谓的‘监控’,” 机械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你以为他们是在期待我的‘进化’或‘突破’吗?不!他们监控的,是‘熵减信标’的稳定性,是‘归零指令’是否被意外触发,是‘量子污染’的泄漏阈值!他们在监控一个‘活体炸弹’的稳定状态!确保这个他们无法处理、也不敢处理的‘错误’,永远被封印在黑暗里!”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废弃’。” 阮小桃总结道,感到一阵寒意彻骨,“只有一场精心策划的、持续了十三年的……深海活埋。他们把你和真相,一起埋在了这里。”
而陈默苦笑了一下:“然而这事情反而麻烦了···”
机械声音和阮小桃皆是一愣:“什么意思?”
陈默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反应真迟钝啊···囚禁对吧,监控对吧,这里是监狱对吧···狱警呢?我是怎么‘意外’到达这里的?为什么我飘向这里近12个小时的过程中,没人来干预我?为什么这么多年,只有我来到这里了?现在,我们又要怎么走?”
陈默苦笑着抛出的问题,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舱室内引爆。
“狱警呢?”
短短三个字,瞬间冻结了机械声音那带着讽刺意味的冰冷光芒,也抽走了阮小桃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他们确实忽略了最关键的现实矛盾——逻辑链条上那个巨大的、狰狞的缺口。
“是啊……”阮小桃的声音带着颤抖,环顾西周冰冷的金属墙壁,仿佛黑暗中随时会睁开无数只眼睛,“如果这里是关押你的深海监狱,监控系统还在运作确保‘炸弹’不爆炸……那守卫呢?看管呢?为什么陈默能像个迷路的游客一样飘进来,甚至在这里和你聊了这么久的天?为什么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意外’闯入了这绝密之地?我们……我们又要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实验舱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设备的低沉嗡鸣。机械声音陷入了比之前更长的沉默,数据流中的星芒剧烈地闪烁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部风暴。
良久,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默……你再次戳破了表象,触及了更深层的‘异常’。” 机械声音的语调缓慢而低沉,“你的问题,恰恰是这座‘完美监狱’逻辑闭环上最大的悖论,也是我的创造者们最不愿意面对、甚至可能刻意忽略的……‘现实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