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码头遭遇的描述太过暧昧。对仓库区域的具体经历,包括是否进入仓库、仓库起火爆炸,完全避而不谈,只强调被追杀落海。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实验楼是怎么起火的?在这次的叙述中,他完全跳过了昨晚实验楼内发生的对峙和起火的关键环节!这是巨大的、刻意的遗漏!
崔昊推了推金丝眼镜,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问题却像手术刀般精准:
“陈默同学,你的经历确实惊心动魄。不过,有几个时间点需要你澄清一下。”
“首先我们先谈第一个问题,你提到昨晚你室友李维和他表哥在物流园被绑架。那么,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到你决定前往东郊码头之前,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崔昊的目光锐利起来,“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昨晚梧桐大学实验楼发生了严重的纵火绑架事件,时间点与你室友被绑架的时间非常接近。而且,有目击者称,在事发前,看到你出现在实验楼附近。对于实验楼里发生了什么,你……是否知情?或者,你是否就在现场?”
雷鸣的目光也如同实质般压在陈默身上。实验楼,这个被陈默刻意回避的核心现场,终于被推到了台前。他知道,陈默精心编织的“东线叙事”想试图掩盖住“西线”的致命冲突。但是···纵火这件事,陈默不是想掩盖就能跳出来的。
崔昊的问题像两颗精准的子弹,瞬间击穿了陈默试图构建的叙事壁垒。实验楼,那个他刻意绕开的、燃烧着致命火焰的核心现场,被毫无征兆地推到了聚光灯下。询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摄像机的红点闪烁着,记录着陈默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冷汗确实渗了出来,沿着额角滑落,带来冰凉的触感。这不是伪装的疲惫,而是瞬间高压下真实的生理反应。他刚刚编织的“东线故事”,调查、绑架、孤注一掷闯码头、被追杀落海,在实验楼这个庞然大物般的“西线战场”面前,显得如此单薄和刻意回避。
崔昊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紧锁着他,没有催促,但那无声的压力比任何质问都更沉重。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陈默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我在学校制造了混乱,先用广播说毒气泄漏,让师生撤离,然后潜进了实验楼的校长室,刚刚查了查华宪的产业图,校长就到了,还和西个歹徒用枪指着我,说‘既然来了,就一起处理掉,省得麻烦’!然后……然后混乱就发生了!”
陈默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前倾,双手紧紧抓住膝盖,指节泛白,“我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可能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打翻了什么?或者……或者有人想阻止他们点火?太乱了!到处都是人影晃动,烟雾……然后就是‘轰’的一声!不是爆炸,是那种……那种电线短路、火花西溅的爆响!火……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很大!非常快!整个实验台都烧着了!浓烟滚滚!”
他努力描述着混乱的场景,将起火原因模糊地指向“短路”和“意外”,并再次强调自己的被动和无助:“火一下子就失控了!我离得近,头发眉毛都快烧着了!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命挣脱,什么都不顾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逃出去!报警!救李维他们!我趁乱冲出了实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