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市局局长赵学文沉着脸,背着手站在那里。他身后半步,站着面色沉静如水、但眼神深处压抑着风暴的陈力。两人的目光扫过雷鸣和崔昊,最后落在紧闭的审讯室大门上。
赵学文走过来,眼神锐利如鹰隼,先看了雷鸣一眼,最后定格在崔昊身上:“小崔,你刚才在里面说的话,监控都录下来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崔昊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是省局调过来的,这话本不该我说。但是!程序是底线!是红线!是高压线!”赵学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你身为刑警,知法犯法,在审讯中公然暗示程序违法!你还有没有一点警察的觉悟?!还有没有一点法治的敬畏?!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省局的!你必须深刻检讨!等候处理!”
崔昊的头垂得更低了,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学文深吸一口气,转向雷鸣,语气稍缓,但依旧严厉:“雷鸣,你是老刑警,是审讯负责人!现场失控,你也有责任!给我盯紧点!再出这种篓子,我唯你是问!”
“是!赵局!”雷鸣立正,沉声应道,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气。
赵学文这才将目光投向一首沉默的陈力,语气变得复杂:“老陈……”
陈力抬起手,阻止了赵学文后面的话。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深深地、仿佛要穿透那扇铁门般凝视着审讯室的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抽动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极致的压抑和翻涌的情绪。
作为父亲,他担忧儿子的处境,愤怒于儿子遭受的枪击和生命危险;作为警察,他必须恪守原则,回避此案。
儿子失踪三天,好不容易回来了,他们没办法一家团聚,甚至要看着别人审讯自己的儿子。
最终,陈力只是极其克制地、缓缓地、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感,说了一句:“按程序办。” 声音沙哑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