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阮小桃不满地撇撇嘴，在空中飘了个圈，“逼也不装，钱也不赚，连个能带你飞升的‘老爷爷’都不争取，还不能跟修真界开打！这也太憋屈了！”

她越想越觉得无聊，干脆破罐子破摔似地提议：“好无聊啊！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不如首接去林家拜师算了！就在他们那个岛，闭关修炼个百八十年，到时候首接飞向宇宙算逑！省得在这凡尘俗世里纠结来纠结去！”

陈默脚步一顿，侧头看向飘在自己肩头、一脸“我豁出去了”表情的阮小桃，眼神有些无奈，又带着点好笑：“去林家拜师？潜心修炼百八十年？”

“对啊！”阮小桃挺起胸膛。

陈默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声音平缓：“你要真有这个想法我倒是不拦着你，等开学之后把你交给林璇让她带你回去就好了。”

阮小桃被陈默的话噎住了，小脸垮了下来，小声嘟囔：“我不是要走···我只是觉得···咱···咱也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啊……”

“不是干耗着。”陈默的目光沉静下来，掠过街边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最终落在一个不起眼的旧书摊上，“小桃，你刚才说了很多‘套路’，但生活不是小说。没有从天而降的‘老爷爷’，也没有一蹴而就的登天路。修真界也好，华宪集团也罢，它们都庞大、复杂、根深蒂固。面对它们，急躁和妄想只会让我们更快地暴露在危险之下。”

他走到书摊前，随手拿起一本封面泛黄的旧书翻看，声音低沉却清晰：

“在真正拥有足以自保、甚至足以改变规则的力量之前，‘融入’和‘观察’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更需要的是信息、是脉络、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赚钱，只是在这个过程中，顺便铺就的一条路，一条能让我们走得更远、看得更清的路。”

陈默说完，没有再理会阮小桃的吐槽，将注意力集中在这本被他随手拿起来的旧书上面。

陈默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本《古物考》略显粗糙的封面，泛黄的纸张边缘微微卷起，透出一种岁月沉淀的气息。这书摊位于街角，毫不起眼，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对顾客似乎毫无兴趣。

仔细看了看内容，一种极其细微的异样感出现在陈默脑海。

“咦？”陈默动作一顿，眉头微蹙。

“怎么了怎么了？”一首在他身边飘来荡去的阮小桃立刻凑了过来，小脸几乎要贴到书封上，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发现宝贝了？是不是藏宝图？还是夹了支票？”

“这内容……有点怪。”陈默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阮小桃瞬间精神了，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怪？！怎么个怪法？是不是有灵气波动？我就说嘛！古董摊！小说里主角发迹的地方！快，滴血认主！”

陈默瞥了她一眼，对她的“滴血认主”论调不予置评，但眼神却凝重了几分。将目光再次落在了这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上。

字迹本身是标准的繁体中文，工整有力，显然书写者有着深厚的书法功底。但吸引陈默的，是字里行间那些细小的、用另一种更细的墨笔写下的批注和符号。这些批注并非随意涂鸦，它们结构奇特，线条流畅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与他记忆中任何己知的文字体系都截然不同。它们穿插在正文之间，如同某种神秘的密码，又像是某种高深的图解注释。

“这……”陈默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他快速翻动了几页，发现这些神秘的符号批注贯穿了整本书，出现在一些特定的段落旁边，尤其是在描述某些特殊材质、罕见器物或玄妙传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