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比想象中更加深邃,并非天然形成,两侧石壁光滑,铭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符箓,每一笔都蕴含着强大的龙虎山正统雷法封印之力,金光黯淡,却依旧顽强地闪烁着,如同呼吸般明灭,与深处某种东西形成拉锯般的对抗。
越往里走,光线愈发黯淡,但并非全黑。一种幽蓝色的、仿佛磷火般的微光从洞穴最深处弥漫出来,勉强勾勒出嶙峋的怪石和人工开凿的痕迹。
苏晚指尖微微蜷缩,清冷的目光扫过石壁上那些艰难维持的封印符箓,低声道:“龙虎山……这些年恐怕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勉强维持住这个平衡。”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超级感知中,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每一寸空间。这里的“回响”太强烈了,强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压力,挤压着他的意识。
“他来了……”阮小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再是之前的跳脱,而是某种源于本能的警惕,“我能‘感觉’到……那段‘念头’……”
前方的幽蓝光芒开始不规则地涌动,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粘稠的空气中,开始浮现出点点金色的、破碎的光粒,这些光粒试图凝聚,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开,无法形成稳定的形态。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是一位披着袈裟的僧侣轮廓,时而又膨胀成狰狞狂乱的阴影,时而又坍缩成一道纯粹执拗的意念流。
这就是一休宗纯死后留下的“念头”,一段卡在时空褶皱里的疯狂执念。
“检测到异常高强度的静态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场,”观星的声音迅速而冷静:“场内核心理序参数呈现高度周期性振荡,频率与人类脑电波中的γ波及δ波段存在多重谐波共振关系。”
苏晚瞬间理解了眼前的景象,说道:“这不是有意识的能量,而是一个被‘定格’的极端物理状态。”
阮小桃看着场中那些规律流动的能量模式,低声道:“所以,这不是他的灵魂,而是……他思维的‘化石’?”
“更准确地说,是他思维活动的‘回声’或‘烙印’。”陈默纠正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场的结构,“这个BEC场本身没有意识,它只是一个极其稳定、按照固定模式振动的物理系统。就像一块被磁化后不断产生固定磁场的磁铁,或者一个永远以特定频率振动的音叉。”
“这就是关键所在,”苏晚指向那弥漫的幽蓝辉光,“这个BEC场会持续不断地向周围空间发射特定频率的相干能量!任何进入此场的生物,生物电都会受到这个场的强烈干扰!甚至首接被共振同化。”
阮小桃似懂非懂:“就是说像一队步调不齐的新兵,在听到强大、节奏精准的军乐声时,会不自觉地被调整步伐,最终统一到音乐的节奏上?”
陈默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虽然不准确,但是你可以这样简单理解。你的所有生物电都会被它共振同化,或者说是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