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受，你打粥照顾，还说不是情侣？”一个长相猥琐的男生，见大家都不说话，贱兮兮的在人群中调笑道。

陈默闻声看去，调笑的男生叫孙炜，他算是班里的“消息灵通人士”，喜欢拉帮结派，自以为人情练达，习惯用各种“社交手段”来确立自己的地位或满足好奇心。

“默哥，晚姐，”孙炜笑嘻嘻地，用他自以为很熟的称呼，“昨天下午和晚上都没见着二位，咱们组的研讨可是精彩纷呈啊，错过了真可惜。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研学’项目啊？”他故意在“研学”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在陈默和苏晚之间来回扫视，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陈默的淡定和苏晚的冷清，总让他有种无法融入也无法掌控的挫败感。

苏晚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只是看着远处殿宇的飞檐，仿佛那里的建筑结构比眼前的对话更有趣。

孙炜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有点挂不住，但很快又重整旗鼓，这次转向了旁边的几个同学，声音稍稍提高，足以让附近一圈人听到：“哎呀，咱们得理解嘛。陈默同学这是乐于助人，关心同学！苏晚同学不舒服，肯定需要人照顾对不对？这种集体活动，偶尔有一两个人有特殊情况，需要单独行动，也很正常嘛！大家说是不是？”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打圆场，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给陈默和苏晚贴上“特殊”、“脱离集体”的标签，隐隐带着排挤和暗示他们不合群的意味。几个被他目光扫到的同学附和着干笑了几声。

孙炜见似乎有点效果，更进一步，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发现没，陈默好像特别‘关照’苏晚啊？苏晚呢，好像也只跟陈默说话……啧啧，这种默契，可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他开始悄咪咪地播种暧昧的种子，试图用男女关系这种永恒的学生话题来引发关注和讨论，将两人的特殊性和离群模糊焦点成青春期八卦。周围几个男生发出心照不宣的轻笑，目光也变得更加探究。这一套在校园环境里通常很有效，足以让被调侃者尴尬或辩解，从而落入他的节奏。

果然，有几个同学的视线再次聚焦过来，多了几分探究和好奇。

苏晚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微微蹙眉，不是羞恼，而是像听到一个逻辑错误的公式般的不耐。

陈默还没来的急说话，只听陈炜故意用一种男人都懂的、挤眉弄眼的语气继续说道：“哎，陈默，昨天一下午一晚上不见人，苏晚同学‘不舒服’，你就贴身照顾那么久？可以啊哥们儿！深藏不露！说说，在哪儿‘深入交流’学业心得呢？宾馆房间探讨人生理想了？”

几个跟他玩得好的男生发出哄笑，还有一些同学觉得有点过了，面露尴尬，但也都竖起了耳朵。

陈默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丝毫的恼怒或尴尬，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淡漠的目光看着孙炜，就像在看一个吵着要糖、得不到就开始撒泼打滚的孩子。

陈默平静地说：“一个人眼睛盯着哪里，看到的世界就是什么样的。你眼里只有男女那点生理本能，所以看谁都觉得跟你一样。”

“什么人才在乎钱？穷人，因为他出生时没有，你天天琢磨谁跟谁可能去了小旅馆，只能证明你是一个没有人喜欢的可怜人，不但可怜，而且没有人生追求，就像是一个穷人乍富，充其量就是个土大款。”

陈默最后看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孙炜，总结道，“你真的没必要用你那点有限的想象力，来揣测别人的生活。挺可怜的，也挺……没意思的。”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孙炜气急败坏，声音提高说道：“你上了就说上了！扯什么蛋啊，当<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还在这装圣人，拽的跟258万一样！其实在床上！指不定···”

“呜——！！！”

他后面那些更加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还没能吐出来，声音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喉咙，瞬间变成了一种滑稽又痛苦的呜咽声！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眼球微微外凸，双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真的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呼吸极度困难，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