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大步离开，去往下一个检测科室。

祝青鸢其实知道，那多半是别人塞给贺尽州的传单，只是暂时没找到垃圾桶扔掉。

以前就是这样，总有人看他长得帅，多塞些给他。

她在那个瞬间没有抵抗住回忆反扑，首到贺尽州指尖温度将她烫醒。

这真是个糟糕的征兆。

祝青鸢所有项目都快检查完的时候才听说，今天是空管局的单位体检，也难怪会碰得上贺尽州。

不过后来没再遇见了，她又去做心理测评，结果出来是在两天后，所有项目都顺利通过。

祝青鸢终于在排班系统里看见了明天早上的任务。

在这之前，她还偷偷做了一件事。

将得到的失能事故发生时，地空对话录音，保存到网盘里。

没有人会知道祝青鸢这些深藏起来的小心思。

……

重新回到岗位后的第一班是飞南方，去签派室拿任务书，付巧穗正好在，问她：“你什么时候理论考试？”

“约在下个月。”

而在理论考试之前，祝青鸢都会正常执飞，只需要利用空余时间学习。

这趟的机长是个熟人，也带祝青鸢飞过很多次，刚测完酒精过来就打趣：“现在咱们整个飞行部都在等小祝的考试结果。”

可以说，祝青鸢现在是万众瞩目。

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意外发生，大家都认定了，她升机长是板上钉钉。

她淡定一笑：“那我可得祈祷遇到的教员下手轻点儿。”

毕竟后面还有很多关要过，理论考核对祝青鸢来说才是最简单的。

闲聊几句，祝青鸢仔细看了看今天的飞行计划，叹气：“巧穗姐姐，你又给我们这么少的油？”

付巧穗嘟起嘴：“别讨价还价啊，你们今天航路天气好得很，我还多给了几吨呢！”

“行吧行吧……”祝青鸢冲搭班的机长耸肩，“对不起啦，美人计不好使了。”

“哈哈，有小祝你在，肯定没问题。”

上飞机后，陈机长说：“有你在我也轻松点，跟管制沟通就交给你喽？”

祝青鸢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好。”

“哟，你今天倒是挺爽快，以前从安城起飞的时候都还让我来呢？”

“有吗？我忘了。”

如付巧穗所说，今日不止航路天气好，本场的能见度也足够，无风无云，塔台放行效率极高，飞机甚至提前几分钟起飞。

爬升到五千多米以后，进近管制就准备把他们移交给区调。

调换频率，祝青鸢听着耳边杂音，尽可能让声线更平静：“安城区域，上午好，中南9193，高度6600，听你指挥。”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期待过，出现在耳机里的声音应该很陌生。

但她听见的，是带着几分自信快速，又低沉的回应。

“中南9193，安城区域雷达看到，尽快上到7200。”

“上7200，中南9193。”

祝青鸢很满意自己的冷静。

飞机继续爬升，但后面几次通话不再是贺尽州。

她想起漆聿柏之前说的那些话，贺尽州作为带班主任，每次负责的显然不只是一个扇区，他是整个管制班组的领导。

这时，陈机长朝仪表看了眼，说：“申请下，看今天能不能让我们用8100的高度出去吧。”

这条航路经过海城管制区。

虽然大部分时候，最多也就是7800的高度出去，试试也无所谓。

“中南9193，申请上8100，可以吗？”

祝青鸢按下话筒，刚说完，就得到某个散漫又无情的回复：“中南9193，8100上不了。”

有个瞬间，祝青鸢怀疑，贺尽州在报复自己。

……

“你继续。”

贺尽州把话筒还给今天负责该扇区的管制员，对方战战兢兢接过，很想问问大魔王，自己表现这么差吗？

但大魔王根本没空理会他。

而是转身到电话前，拨给海城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