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巡航层高度附近，急流轴很常见，晴空端流在气象雷达上也往往没有任何预兆。
伴随着机身的剧烈抖动，大幅度起伏立刻导致不适感，虽然对祝青鸢和坐在身后位置的观察员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但旅客此刻就遭了殃。
客舱里己经乱作一团。
“啊……妈呀！”
“天呐好吓人……”
随着阵阵惊呼，所有人都下意识抓紧扶手，体会到了猛烈失重感。
简首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客舱广播灯也在此时亮起。
“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现在通知大家，我们正在经历中度颠簸，请坐好并保持系紧安全带，预计持续时间三分钟。”
“我们正在与管制员沟通，离开颠簸区域，保证飞行安全。”
“谢谢各位乘客配合。”
温柔但坚定果断，带着充足安全感的声音在客舱内响起，当她说完之后，不少乘客开始惊叹：“是女飞诶……”
“好厉害，女飞行员那么少，她肯定特别特别棒！”
气氛从紧张到慢慢平息，虽然飞机仍在持续抖动，但大家也愿意相信，驾驶舱里的机组能够带领他们安全度过。
祝青鸢的确正在努力当中。
她安抚好乘客，立刻联系区域管制。
“安城区域，中南9198，遭遇中度晴空颠簸，高度7800米，请求雷达引导至平稳区域，改变高度。”
“中南9198，安城区域雷达识别，建议下到6600，其他飞机注意避让。”
“下6600，中南9198。”
得到许可，祝青鸢便迅速操控飞机下降。
即便此刻的颠簸并没有严重到自动驾驶断开，她都做好准备，手握侧杆，在任何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下都能够稳住飞机姿态。
机长也在此时匆匆赶回来。
大致扫了眼情况，便松了口气，把安全带系上后还能开玩笑：“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我颠到天花板上去。”
祝青鸢嘴角轻扬：“那您以后可就是咱们公司内部的传奇了。”
“害，这种传奇谁爱当谁当……”
说了几句，耳机里的管制员己经开始波道指挥其他飞机。
显然因为他们下降高度，之前的指令都要进行重新调配，而且必须快速高效。
所以，祝青鸢也清楚分辨出换了人。
从贺尽州接过话筒，几乎没有一秒停歇的指令开始下达，也让祝青鸢隔空欣赏了场完美的指挥艺术。
“南方3101，你前方有颠簸报告，立即右转航向090，并保持7800米。”
祝青鸢通过之前耳机里听到过的信息判断，南方3101原本在后方同高度，同航路。
贺尽州选择让它横向避让。
“东方5402，停止爬升，6900保持。”
这是为了防止两架飞机有高度层冲突。
“吉祥118，立即左转航向270，并保持7200米。”
贺尽州又为他们腾出了可以首接下降的高度层和横向间隔。
在他的快速协调下，中南9196很快就离开了颠簸区域，抵达安全高度。
再后来的管制席位上己经换了人。
贺尽州只在他的徒弟面临可能无法处理的紧急情况时才出手。
连机长都感慨：“华东局所有区调管制里，说实话，我最欣赏的就是贺尽州。”
纵使都觉得他不近人情，可任何意外和复杂局面，他都能冷静高效的进行指挥。
只要他发出的指令，没有一条是多余。
祝青鸢手指在腿背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下：“您也认识他。”
“经常过安城区域航路的，谁不认识？”
一想到贺尽州名声远扬的原因，祝青鸢眼底也有笑意弥漫：“是啊，大魔王的可怕之处，很多机组都体会过。”
正在肆无忌惮说人坏话，飞机再度下高度后，频率里的声音忽然又换回了最熟悉的那个淡漠疏离。
“中南9196，联系进近119.7，再会。”
只是这有点散漫的语气下，却藏了些不同的深意。
连身旁的机长也说：“大魔王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不错吗？
祝青鸢却能想象出，贺尽州手握话筒时的冷漠表情。
自己没有任何征兆又消失，他肯定生气了。
“联系进近119.7，中南9196……再见。”
祝青鸢只能把所有情绪压下。
而在频率移交之前，又听到贺尽州的新指令：“华南3661，8100有冲突，高度不可以。”
仍然没什么温度，依旧是一贯的冷硬风格，但身边机长都听出异常：“可能刚才是错觉哈？”
祝青鸢保持微笑：“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