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灵宴又助长老破(1 / 2)

小院的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萧长风那激动得变了调的传音。

李凡站在原地,晚风吹过新换的铁木篱笆,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也在嘲笑他此刻内心的荒谬与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蔫菜粗糙枯败的触感。

墙角那堆拔掉的枯苗残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神物?厚赐?感激涕零?”

李凡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萧长风抱着蔫菜如获至宝、激动跪拜的画面反复在眼前闪现,每一次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他脸颊发烫,心头冰凉。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想不通。也懒得再想。

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被无形巨浪裹挟、身不由己的无力感沉沉压下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装着萧长风送来的“银线灵鳟”的荷叶包,入手沉甸甸,清凉的水汽和奇异的清香也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算了……爱咋咋地吧……” 他自暴自弃般地嘟囔一声,拎着鱼,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茅屋。

灶膛里重新燃起昏黄的火苗。

李凡心不在焉地将那条鳞片闪着细碎银光、活力十足的灵鳟开膛破肚,动作麻木。

鱼是好鱼,灵气氤氲,但他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满脑子都是萧长风跪地磕头的样子和那包蔫菜。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扭曲的、抱着蔫菜狂笑的人影和一双双敬畏狂热到令人窒息的眼睛。

与此同时,青云宗内,却因萧长风带回的那个破麻布包裹,掀起了惊天巨浪!

青云殿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宗主赵无极,新晋金丹萧长风,以及所有在宗内、气息沉凝的筑基长老,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敬畏,聚焦在殿中央长桌上那个摊开的破麻布包裹上。

两条<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普通大鲫鱼被珍而重之地放在玉盘中。

而旁边,则是那几把蔫黄卷边、叶片失去水分的青灵草!

没有想象中的霞光万道,没有逼人的灵气潮汐。

然而,当包裹摊开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温和却又浩瀚磅礴的草木生机之力,如同沉睡的远古巨神苏醒,霸道地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大殿!

这气息,温和如春霖,却又厚重如大地!带着一种混沌初开、滋养万物的本源道韵!

仅仅是身处其中,所有长老都感觉如同浸泡在温润的灵泉里,周身毛孔不由自主地张开,体内灵力自行加速运转,多年苦修难以撼动的瓶颈,竟都隐隐传来松动的迹象!

“嘶……这…这气息!”

丹鼎阁孙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老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蔫黄的青灵草,声音都在发颤,“返璞归真!神物自晦!错不了!这绝对是蕴含无上造化生机的混沌奇珍!其品阶…远超我等想象!”

“难怪…难怪萧师兄能突破金丹!” 符箓院陈长老激动得胡须都在抖动,“前辈随手赐下之物,竟…竟有如此神效!”

“两条凡鱼置于旁侧,竟也沾染了一丝混沌道韵,隐隐有化妖之兆!前辈此举,定是暗含'点化'之意!” 戒律堂秦长老目光灼灼,声音斩钉截铁。

赵无极站在主位,感受着那磅礴温和的生机道韵冲刷着他的金丹,原本稳固的境界竟都隐隐有了一丝精进的迹象!

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看向那蔫菜的眼神,如同在看宗门的未来!

“萧师弟!前辈…前辈还说了什么?” 赵无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长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将李凡当时窘迫递过包裹、说“就几条鱼一点菜”、“别嫌弃”以及最后那句“我生气了”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他语气无比恭敬,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强调。

“前辈说…‘就几条鱼一点菜,值什么钱啊’?” 赵无极喃喃重复,眼中精光爆射,“听听!听听!这才是真正的前辈风范!视混沌奇珍如无物!随手赐下,只为酬谢萧师弟一点‘微末心意’!这是何等胸襟!何等气度!”

“前辈最后说‘我生气了’!” 萧长风心有余悸地补充道,“定是弟子当时惶恐推拒,惹恼了前辈!前辈赐下如此厚恩,弟子竟还敢推三阻西,简首罪该万死!”

“没错!” 赵无极神情一肃,环视众人,“前辈赐下此等神物,非赏一人,实乃恩泽我青云全宗!此乃我青云宗天大的机缘!若我等再推三阻西,瞻前顾后,岂非辜负前辈一片苦心?更恐再惹前辈不快!”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本座令!即刻以宗门最高规格,设‘谢恩灵宴’!此神鳟(指鲫鱼)与仙草(指蔫青灵草),乃前辈所赐,蕴含无上道韵造化,当由在座诸位长老共分食之!炼化其力,体悟前辈恩德!此乃前辈赐予我青云宗破境之机,任何人不得推辞!”

“谨遵宗主法旨!” 所有长老齐声应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看向那蔫菜和鲫鱼的眼神,充满了朝圣般的虔诚与渴望。

灵宴很快设好。

没有奢华铺张,只有肃穆与庄重。

两条沾染了混沌道韵的普通鲫鱼被精心烹饪,鱼汤乳白,香气中蕴含着奇异的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