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李凡站在屋内，手还攥着那张密信，指尖微微发凉。

他没有点灯，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前。

来者气息很稳，不像是冲着杀戮来的。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比上一章那些魔道余孽还要让人坐立不安。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月光从云层中漏下来，照在门口那人的脸上。

李凡眯起眼，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是个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背着手，神态从容，眼神却像刀一样。

扫过院子时，连老龟壳上的青芒都颤了颤。

“你就是李凡？”老头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凡没动，也没答话，就站在黑暗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老头笑了笑，迈步走进院子，脚下的草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弯了腰。

“我叫风无痕。”他说，“隐世散修，无门无派，也无仇无怨。”

李凡依旧没说话。

大黄狗趴在地上，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尾巴轻轻甩了两下，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老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走到池塘边，低头看着水面。

“这方池塘……有些意思。”他喃喃道。

老龟缩了缩脑袋，壳上的青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李凡终于开口：“你是谁？”

“我说过了，风无痕。”

老头回头看他，“不过你不认识我也不奇怪，我在这片大陆上己经藏了三百多年。”

李凡眉头微皱：“三百多年？”

“对，自从玄冥神龟陨落之后。”风无痕语气平静，“我就再也没露过面。”

李凡心头一震。

玄冥神龟？

这老头，居然提到了这个名字！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手指悄悄摸向袖子里藏着的鱼竿。

风无痕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轻笑一声：“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那你来做什么？”李凡问。

“来找你。”风无痕说，“准确来说，是来找你的气运。”

“……我的气运？”

“你身上有股很特别的气息。”

风无痕缓缓道，“不是灵力，也不是什么宝物散发的波动，而是一种……天命的味道。”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气运”是怎么回事——混沌渔具套装、太古凶兽、玄冥神龟残魂，还有那个时不时钓上来点奇奇怪怪玩意儿的破池塘。

这些加起来，确实有点“天命之子”的味道。

但他嘴上还是装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风无痕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很谨慎。”

“谨慎能活命。”李凡淡淡道。

风无痕点点头：“不错，活得久的人，大多都很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