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炖汤，安神，治失眠。”

那弟子双手接过，捧在胸前，眼神虔诚得像接到了传功信物。

“多谢前辈赐下‘安神道果’！弟子定日夜参悟，不负厚望！”

李凡：“……它就是野菜。”

弟子头也不回地跑了，边跑边把野菜小心包好，塞进贴身口袋。

李凡扶额，心想这下完了，明天怕是要出“野菜成圣”的传说。

他刚想关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池塘里有动静。

那尾平时懒洋洋的锦鲤，正绕着一滴金水珠打转。它试探着张嘴，一口吞下。

下一瞬，鱼身一震，鳞片边缘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被刻上了某种古老符文。

李凡眯眼：“这鱼……该不会觉醒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耳边又传来一阵低语。

藏书阁内，一名执事正翻检《上古异象录》，忽然，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某一页。

角落里，一幅模糊的图样缓缓浮现：一截枯枝，斜插水中，钩上无饵。

执事瞳孔一缩，手指颤抖地抚过那幅画。

“这……这不是……”

话未说完，书页突然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而小院中，李凡正蹲在池塘边，盯着鱼钩上那缕金丝。

它还在跳动，像有生命。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道金雷，是冲着他眉心来的。

可鱼竿一挡，它就……认了？

他试着轻轻一扯金丝，丝线纹丝不动，反而鱼竿传来一阵温热，像是在安抚他。

“所以……你不是破木头？”他小声问。

鱼竿没回答，但池塘水面泛起一圈涟漪，倒映出的天空，竟隐约有星河流转。

李凡：“……”

得，连水都开始演科幻片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心想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被写进教科书，标题就叫《论一个只想苟住的凡人是如何被迫成神的》。

他刚想回屋，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

“快看！前辈门口的土！”

“这黑泥……怎么泛着混沌光？！”

“难道是……传说中的息壤？！”

李凡低头一看，自己鞋底沾了点池塘边的土，正微微发亮。

他默默把脚往草里蹭了蹭。

可己经晚了。

那名收了野菜的弟子正跪在院外，小心翼翼捧着一把黑土，放在石板上，闭目感悟。

片刻后，他浑身一震，头顶冒出白气，气息节节攀升。

“我……我突破了？！”

他睁开眼，泪流满面：“前辈赠我‘息壤道基’！此恩此德，永世难报！”

李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内心只剩一句话：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他转身想走，却被门槛绊了一下，手一扬，鱼竿差点脱手。

就在这瞬间，鱼钩上的金丝轻轻一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藏书阁中，那本《上古异象录》再次翻页，停在一幅残图前。

图中，枯枝垂钓，钩上缠着一缕金线，线的另一端，连向一片混沌海。

书页边缘，一行小字若隐若现：

“钓天者，非人为，乃天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