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星河虚影却在他指尖划过的地方轻轻一颤，像是被拨动的琴弦，随即缓缓消散。

“这雾……还挺有艺术细胞。”他嘀咕。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踩在地面上，软绵绵的，像是踩在刚晒过的棉花堆上。

低头一看，地面是种半透明的玉石，底下隐约有光流涌动，像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液态的月光。

“这地方……该不会是哪个神仙的后花园吧？”

他抬头，看见远处有座小亭子，飞檐翘角，柱子上还挂着个鸟笼。

“哟，还有宠物？”他好奇地往前走。

身后，通道口。

圣主缓缓跪下。

不是臣服，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符，双手捧起，指尖微微发抖。

“请前辈代我等……探一探这上古遗地。”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像是在念祖训。

萧老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请前辈代行。”

苏清雪咬了咬唇，也跟着跪下，指尖还在发抖，但眼神坚定。

“请前辈……代行。”

通道深处，李凡还在往前走。

他没听见身后的誓言，也没看见那道门在他背后缓缓闭合，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只是觉得……有点饿了。

“也不知道这神仙后花园里，有没有卖煎饼果子。”他摸了摸肚子，抬头看了看那鸟笼。

笼子空着。

但笼底，有几根羽毛。

青金色，泛着微光，像是被晚霞浸透的绸缎。

与此同时，青云镇的小院里。

老龟趴在石阶上，眼皮猛地睁开。

龟壳上那道残缺符文“嗤”地冒出一缕黑气，像是烧红的铁条浸进冰水，滋滋作响。

它低低哼了一声：“双重道痕……竟被凡躯引动……”

话没说完，旁边狗窝里，大黄狗翻了个身，爪子一蹬，把狗窝里的半块骨头踢飞出去。

那骨头撞上院墙，“啪”地裂开，露出内里一丝龙纹。

几只麻雀在屋檐上打盹，突然齐齐睁眼，羽翼微闪青光，叽叽喳喳叫了一通，像是在讨论什么大事。

老龟闭上眼，低声嘀咕：“青鸾后裔……也醒了？”

它没再说话，只是把脑袋缩进壳里，尾巴轻轻一扫，把那根裂开的骨头扫进了草堆。

秘境深处。

李凡走到亭子边，伸手摸了摸柱子。

温的。

像是刚被人坐过。

他抬头看了看鸟笼，心想：

这神仙也挺懒，笼子都不关。

他刚想转身，眼角余光瞥见亭子角落有个小石桌。

桌上放着个陶碗。

碗里……半块烤红薯。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李凡咽了口唾沫。

“这……这谁落下的？”他左右看了看，没人。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碗沿——

鱼篓突然一烫。

不是外热，而是从里面传来一股温热，像是有人在混沌空间里点了个小火炉。

他没在意，只当是今天太阳晒的。

他捧起碗，咬了一口。

甜。

香。

外焦里糯，像是刚出炉的。

“哎，神仙的红薯，就是不一样。”他眯起眼，一脸享受。

就在这时，亭子上方的天空——

裂了。

不是刚才那种紫黑色的裂缝，而是一道笔首的线，像是被无形的刀从中间切开。

裂口深处，没有黑暗。

只有一片混沌。

混沌中，隐约有座祭坛的轮廓。

而祭坛中央，一杆鱼竿静静悬浮，钩尖朝下，像是在垂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