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这人根本不在“高人”这个分类里。

他不是超越规则，他是规则本身打了个盹，不小心投了个胎。

“他不是仙帝……”她喃喃，“他是……道的BUG……”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首接昏死过去。

而那条毛巾落地瞬间，竟化作一片火红羽毛，边缘泛着金纹，像是烧不化的神性。

一只麻雀从院外飞来，叽喳两声，叼起羽毛就跑，首奔祭坛顶端。

它停在最高处，小脑袋一扬，把羽毛插进石缝。

刹那间，整个祭坛嗡鸣起来。

那些原本破碎的符文，开始自动拼接。

一道从未出现过的铭文缓缓浮现，笔画扭曲，像是用命运之线缝出来的：

“凡者，即道。”

与此同时，李凡的鱼钩上，那道刚被石块刮出的银白划痕，突然反光，将这五个字投射到半空。

光晕扩散，幻境再度升级。

新画面出现：李凡坐在小院藤椅上打盹，大黄狗趴脚边流口水。

老龟在池塘边晒壳，壳上裂纹渗出暗金血珠，凝成一个“启”字。

而画面外，无数仙帝、魔尊、古族老祖的虚影跪伏在地，齐声低诵：“恭迎钓天者归位。”

李凡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嘟囔：“这午觉睡得，梦都开始卷了……”

他伸手摸了摸鱼竿，觉得有点潮，顺手往地上一磕。

“噌！”

鱼钩碰地，溅起几点锈屑。

就在锈屑飞起的瞬间，空中那句“凡者，即道”突然扭曲，字迹拉长，变成：

“禁者，不可见凡。”

下一秒，整片幻境开始坍缩。

不是消失，是向内折叠，像被谁用手指一点点捏成纸团。

所有画面收束成一点，最终落在李凡身上。

他的影子突然变了。

不再是随光偏移的普通黑影，而是一道垂钓状的轮廓——手持鱼竿，钩线深入虚空。

另一端，隐约连着一口倒悬的巨井。

井中，有殿影浮动。

井口，垂着一根细线。

线的末端，正系在李凡的鱼钩上。

萧老挣扎着抬头，只看了一眼，当场道心炸裂。

他本是渡劫九重，距离飞升只差半步。

此刻却像被天道退学，修为哗哗往下掉，头发跟着变白，三秒内老了三十岁。

但他还是咧着嘴笑：

“值了……我居然看到了‘命线’……前辈您这鱼竿，钓的不是鱼，是命啊……”

李凡听得一头雾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这光影效果……谁开的手电筒？”

他抬脚想躲开光斑，结果一抬腿，背篓里的老龟突然睁开一条缝。

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道玄奥符文。

它喉咙里滚出半句低语，沙哑得像磨刀：

“他……又开始钓命了。”

声音极轻，只有李凡听见。

他以为是大黄狗打呼，顺手往背篓里塞了块干饼：“吵死了，吃点东西闭嘴。”

然后转身就走。

一步。

两步。

第三步刚抬起，身后幻境彻底收束。

所有画面消失，天地恢复寂静。

没人敢动。

苏清雪昏着。

圣主跪着。

萧老坐着吐血。

而祭坛顶端，那只麻雀忽然抖了抖翅膀。

它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碎石板，上面刻着半个字，笔画狰狞：

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