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缠上烟丝,一缕勾住鱼线,一缕顺着池塘涟漪,悄悄缠上李凡脚边那只破拖鞋。
拖鞋上沾着泥,泥里有混沌息壤的微光。
三股金线交汇,虚影又闪了一下。
这次,背影清晰了点。
还是看不清脸,但能看出——那钓鱼的人,肩膀歪,左脚比右脚低半寸,走路微跛。
和李凡一模一样。
大黄狗突然抬头。
它正趴角落啃半截鸡骨头,油乎乎的爪子无意识在地上划拉。
划着划着,划出个阵。
比之前更深,更完整,边缘还多了三道锁链纹,和深渊口那道隐形符链完全对得上。
它眼珠子闪过一丝混沌金芒,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呜……”
老龟在背篓里翻了个身,龟壳“相”字一闪即灭,裂纹里渗出的液滴多了三倍,无声渗入地底。
池塘水面,那尾通体漆黑的鱼缓缓浮起,金钉似的眼珠盯着小院,一眨不眨。
李凡没管这些。
他烟抽完了,把烟斗磕了磕,火星子飞出去,落在鱼篓上。
“咚。”
鱼竿一震。
鱼竿剧震,混沌气线首抵深渊,法相胸口裂痕如被钩住的心脏搏动。
李凡打了个哈欠。
他觉得屋里有点闷,顺手把烟斗放桌上,起身去开窗。
塑料袋做的防风帘哗啦一响,晃了三下。
三下,不多不少。
和法相金光闪烁的频率,完全一致。
深渊底部,法相胸口裂痕猛地一缩。
金光暴涨,因果虚影凝实一瞬。
那背影,终于转了半边脸。
眉骨,鼻梁,嘴角……和李凡,一模一样。
可就在众人即将看清的刹那——
李凡一抬手,把防风帘往下拽了拽。
“这风,真够呛。”
光柱一暗。
法相虚影崩碎。
金线断裂。
因果长河倒卷,轰然塌陷。
整个秘境剧烈一震,道纹崩裂数百道,灵气乱流如刀。
苏清雪猛地抬头。
她看见,李凡正从灶台边拿起水壶,准备续水。
壶盖松了,他单手一抖,盖子飞出去,砸在鱼篓上。
“咚。”
鱼竿剧震,混沌气线首抵深渊,法相胸口裂痕如被钩住的心脏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