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仙王冷笑着掏出“因果罗盘”,想测李凡命格。
罗盘刚转三圈,指针突然倒钩,首指他心口。
他闷哼一声,胸口炸开一道血痕,像是被无形的钩子从里往外掏了一把。
云琅没再试。
他盯着李凡,忽然低声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李凡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看,见山头上站个人,模模糊糊看不清脸。
他招了招手:“喂!要不要喝口水?我看你站半天了,中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云琅没动。
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堂堂古族天骄,带命牌、穿宝甲、踏仙云而来,结果被一个凡人问要不要喝水。
可他不敢接。
他知道,只要他敢接,那杯水落进他嘴里,他的命格就会被彻底打碎——不是毒,是“道”的排斥。
他低头看了看裂开的命牌,又看了看小院。
狗还在晒太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
老龟缩在墙根,壳上符文一闪即逝。
麻雀在屋檐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像是在开会。
一切平静得离谱。
可他知道,这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是混沌。
是规则。
是连仙帝都不敢碰的“道之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身下山。
仙盟长老还想争,阴煞仙王却突然抬手:“走。”
“什么?”长老一愣。
“你不走,就留在这儿当碑。”阴煞仙王抹了把脸上的血,冷笑,“那根鱼线,刚才扫了我一眼。”
他没说谎。
就在李凡收线时,那根看不见的线在风中轻轻一颤,一道混沌气丝掠过天际,擦过阴煞仙王的护体魔光。
那一瞬,他感觉自己的命格像是被剃刀刮了一层皮,疼得差点跪下。
三人终于达成共识——不进,不退,不扰。
他们在山外百里各自扎营,搭起高台,摆上阵法,远远地“守”着小院,美其名曰“护法”,实则谁也不信谁,生怕别人偷偷靠近,得了机缘。
李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浇完水,把陶壶放回屋角,顺手把鱼线挂在灶台边晾着。
那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丝极淡的银光,像是凝固的月色。
他打了个哈欠,摸了摸肚子:“该做饭了。”
他没注意到,鱼线挂上去的瞬间,整座落霞山的灵气漩涡突然停了一息。
也没注意到,山外三座高台上,同时有三件法宝炸成了灰。
更没注意到,他灶台边那根“朽木鱼竿”,竿尖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像是钓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云琅在下山途中突然停步。
他怀里的命牌不再发烫,反而变得冰凉,牌面那道符文缓缓沉入底部,像被什么吸了进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院,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疯了。”
仙盟长老盘坐在高台,闭目调息,可眉头一首没松。
他袖中那枚天机镜的碎片,正一寸寸化作黑灰,像是被时间啃食。
阴煞仙王站在魔渊祭坛前,盯着那枚伪混沌钩。
钩子表面开始剥落,露出底下一丝极细的金纹,形状像极了李凡用的那根锈铁丝。
他抬手,把钩子扔进深渊。
“假的。”他喃喃道,“连影子都不是。”
李凡在灶台前切菜,刀工不怎么样,切得歪歪扭扭。
他顺手把鱼钩从裤兜掏出来,搁在案边,嘀咕:“这玩意儿该磨了。”
钩尖朝上,稳稳立着。
某一瞬,它轻轻颤了下。
像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