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商会献上灵石十万枚,愿为前辈扫尘铺路!”
“海外散修联盟敬献混沌石碎片一块,据传乃开天辟地时所留!”
李凡看着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心想这不就是池塘边随手捡的鹅卵石吗?
他正要开口解释,一个老道士颤巍巍捧着本《长生经》上前:
“前辈,晚辈苦修三百载未得寸进,今日见您烧功法、退仙缘、喂狗丹药、垫桌玉简……
忽然明悟——原来大道不在修,而在‘不修’!”
李凡:“……你悟了个寂寞。”
“前辈!”老道士热泪纵横。
“您这是‘无为而无不为’!是‘以凡证道’!是‘反向飞升’!晚辈今日得见真仙风骨,死而无憾!”
说完,当场盘坐,闭目入定,头顶冒出青烟,竟是要突破化神。
李凡:“……我还没吃早饭呢,你就在这给我渡劫?”
他想把人轰走,可这些人一个个跪得比庙里还虔诚,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前辈清修”。
第五天,小院彻底成了“高阶废品回收站”。
李凡坐在唯一没被占的门槛上,手里捏着半块发霉的饼,啃了一口,叹了口气。
大黄狗叼着仙剑在院子里遛弯,老龟背着一堆灵药慢悠悠爬过,麻雀在神器堆里叼了根金丝线,准备搭新窝。
他抬头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照下来,正好落在那根被金丝缠得花里胡哨的鱼竿上。
“我就想钓条鱼。”他喃喃,“炖个汤,安安静静吃顿饭,有那么难吗?”
话音刚落,天上又“嗖”地落下一道金光。
一个玉盒砸在池塘边,盒子上写着:“真仙玄霄敬献《混元一气诀》·仙帝级功法·附赠洗髓丹三颗”。
李凡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打开盒子。
丹药金光闪闪,功法玉简一拿出来,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他刚翻了一页,脑袋“嗡”地一响,像是有人拿锤子敲他天灵盖。
“这玩意儿比《太上忘情诀》还猛?”他甩了甩头,随手把玉简扔进灶膛。
火苗“腾”地窜起,烧出一朵九瓣金莲,缓缓升空,化作一道符文,飘向天际。
院外,元婴老祖抬头望见那符文,浑身剧震,立即跪地抄录:
“记——某年某月某日,前辈焚功法,现九瓣金莲符,此乃‘大道焚形,真言自显’之象!速传各宗!”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内,东域三十六州全炸了。
“李凡前辈再传大道!”
“焚仙法现真言!此乃无字天书!”
“快去落霞山!晚了连空气都悟不到!”
李凡还不知道,他只是想烧个火。
又过了半天,他实在受不了了,拎着鱼竿想翻墙逃走。
刚踩上凳子,院外“哗啦”跪倒一片。
“前辈要出行?必是去渡劫!”
“快!护法!结阵!布结界!”
一群人手忙脚乱掏出法宝,摆出防御阵型,生怕“前辈渡劫时遭宵小打扰”。
李凡:“……我就是想去隔壁买包盐。”
没人信。
他放弃挣扎,蹲回门槛,啃着发霉的饼,看大黄狗把仙剑啃出火星子。
傍晚,又一批礼物从天而降。
这次是个青铜小鼎,标签写着:“上古丹鼎·可炼万物·附赠火灵石三块”。
李凡打开鼎盖,发现里面塞了张纸条:
“前辈,此鼎乃晚辈珍藏,愿您用它炼出真正的道。”
他看完,顺手把纸条折了只纸鹤,往天上一扔。
纸鹤飞到半空,忽然“轰”地自燃,烧出一个“道”字,缓缓消散。
刚赶到的散修仰头看见这一幕,双膝一软,首接跪下——
“前辈以凡纸化道字!这是‘言出法随’!是‘一字一界’!我……我悟了!”
他盘坐当场,灵光冲天,竟是要破境。
李凡看着那燃烧的纸鹤,喃喃:“这破院子,是不是沾了邪?”
他转身进屋,想关灯睡觉。
刚摸到灯绳,天上又“嗖嗖”落下几道光。
他懒得看了,首接关门。
门刚合上,一道金光“啪”地贴在门板上,是一张烫金请柬:
“恭贺李凡前辈得真仙亲授大道,三日后,东域三十六州联合举办‘仙缘大典’,诚邀您莅临主位。”
李凡盯着那请柬,手慢慢握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锅,往灶里倒了半瓢水。
“行,你们要办,我给你们炖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