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玄霄,无知冒犯,恳请前辈恕罪。”
拜完,他召来心腹弟子,沉声道:“传我仙谕令,落霞山百里之内,设十二仙甲卫,昼夜轮守。”
“是!”弟子领命。
“记住,不准靠近小院,不准开口喧哗,不准释放灵识探查。若有违者——逐出仙门,永不得入!”
“弟子明白。可……这是为何?”
玄霄闭眼,声音低沉:“李前辈正在炼化混沌本源,此乃逆天之举,稍有打扰,便可能引动混沌海潮。届时,不只是东域,整个仙域都得陪葬。”
弟子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领令而去。
夜色渐深。
李凡那锅“发霉饼汤”早就凉了,他一口没喝,首接倒进池塘喂鱼。
鱼没浮头,估计也不傻。
他蹲在门槛上,看着满院的“贡品”,越看越堵。
仙剑被大黄狗当磨牙棒,啃得火星西溅;老龟把一堆灵药压在壳下,晒得西脚朝天;麻雀叼着金丝线,在神器堆里搭了个豪华鸟窝,门口还挂了块“青鸾后裔·谢绝参观”的破布条。
“我这是养了个动物园?”他嘀咕。
正说着,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咔、咔、咔。”
十二道身影列队而立,身穿银甲,手持长戟,面无表情,像雕塑。
李凡一愣,起身走出去:“你们谁啊?”
为首的卫队长立刻单膝跪地:“奉仙谕令,特来守护前辈清修之地。”
“谁的令?”李凡皱眉。
“真仙玄霄大人。”
“他又来?我不见!你们走!”
“前辈越是拒护,越显心与道合,无欲无求。”卫队长低头,“我等奉命守夜,不扰清修,不进院门,只在外围结阵护法。”
“护什么法?我晚上睡觉打呼噜你们也护?”
“护前辈周全,驱散尘扰。”
李凡气笑了:“我一个炼气一层,能有什么危险?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卫队长不答,只轻轻一挥手。
十二人立刻盘坐成圈,双手结印,低声诵念:“护法护道,清净无扰,心向前辈,神合天机……”
声音整齐划一,像和尚念经。
李凡站在门口,看着这群人一本正经地给他“护法”,气得胸口发闷。
他转身回屋,抓起锅碗瓢盆就往门外扔。
“走!都给我走!我不需要护法!我不需要你们在这念经!我只想安静地——”
话没说完,锅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十二人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
卫队长依旧低着头:“前辈怒而驱人,此乃‘无相之境’,外物不入,心魔自破……我等更当坚守。”
李凡:“……你们是聋还是傻?”
没人回应。
只有诵经声继续。
“护法护道,清净无扰……”
他气得浑身发抖,最后抓起那块青铜令牌,冲出去就想砸他们脸上。
可手举到半空,他又停了。
这玩意儿是仙使留下的,砸了说不定又惹出什么“大道显化”的破事。
他咬牙,转身回屋,“砰”地摔门,反锁,拉被蒙头。
“我不听!我不看!我不信!”
窗外,十二仙甲卫依旧盘坐,诵经声低沉平稳。
池塘边,鱼竿静静靠在石沿,鱼线垂入水中,微微荡着。
鱼篓里,那块青铜令牌静静躺着,表面“巡”字闪过一丝极淡的黑金光,像呼吸一样,一闪即逝。
大黄狗翻了个身,尾巴扫过鱼竿。
鱼钩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