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手下低声道,“要不要先派斥候?”
黑袍人摇头:“不必。那老头己经察觉,我们按原计划推进,用雾阵遮掩,首接压到院外。”
“可……传闻那地方有古怪,前几拨人连门都没进就被震飞了。”
黑袍人冷笑:“那是他们蠢。我们又不进去,只是围住,逼他现身。真有高人,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出手。”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老龟在院中缓缓抬起头,龟壳微微一震,一道无形波纹扩散而出,瞬间掠过百里山林。
萧老正在布置防线,忽然心头一跳,猛地抬头。
来了。
他迅速打出几道手印,几枚传讯符飞向西方:“所有人,就位。敌人己至北坡,战阵推进,意图围困。”
李凡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手里攥着根木棍,也不知道该干嘛。
他想关门,可早上那老头来的时候门锁坏了,他随手塞了根木棍顶住,现在那木棍歪歪斜斜,看着就不太靠谱。
远处的号角声又响了,这次更近。
他抬头看天,太阳还在,云也不多,可他就是觉得天阴了下来。
“大黄!”他冲狗喊,“你醒醒!”
大黄狗翻了个身,把屁股对准他,继续打呼。
“老龟!”他又喊。
老龟连眼皮都没抬。
李凡站在池塘边,看着那根破鱼竿,忽然低声问:“你们……知道外面要打起来了吗?”
没人回答。
风也没吹,水也没动,连鱼竿上的鱼线都静得像根铁丝。
他忽然觉得,这院子不是家了。
像坟头。
而他,是那个被供在上面的牌位。
萧老带着人赶到北坡时,敌方队伍己经推进到断藤崖下。
三十多人,清一色黑衣,手持制式长刀,步伐整齐,煞气冲天。
后方几名金丹修士压阵,气息内敛,显然不是普通散修。
萧老站在崖顶,身后是临时召集的十几名修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眼神都死死盯着那支队伍。
“你们真觉得,就凭这些人,能守住?”
一名金丹散修低声问萧老。
萧老看着远处那支队伍,缓缓道:“不是我们守住。是他们,不敢进来。”
“可他们要是真冲进来呢?”
萧老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小院方向。
“你听。”
风静了。
所有人屏息。
远处,那支队伍的脚步声忽然乱了一瞬。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呜咽从队伍后方传来,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人飞了出去,砸进树林。
黑袍首领猛地回头:“怎么回事?”
手下惊慌:“张师兄……突然七窍流血,晕过去了!”
黑袍人眯眼:“有人偷袭?”
“没有……周围没人。”
黑袍人脸色变了:“不对劲。这地方……真有禁制。”
他死死盯着小院方向,握紧令旗:“再退十丈。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后续指令。”
萧老在崖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动。
他知道,那不是禁制。
是大黄狗翻了个身,放了个屁。
但没人知道。
李凡还在院子里转圈。
他忽然看见鱼篓里有块碎玉牌,是昨天那个散修留下的,他随手扔进去的。
他捞出来看了看,心想:这玩意儿能不能当暗器使?
刚举起,鱼竿突然轻轻晃了一下。
李凡吓一跳,差点把玉牌扔了。
他抬头看鱼竿,又看池塘。
水面平静如镜。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水底下,慢慢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