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掉在地上,李凡没敢弯腰去捡。
他靠着门框,膝盖发软,手指头还在抖,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外面风一吹,门缝忽大忽闭,他只能用肩膀死死抵住,生怕这破门哪一下就被人踹开。
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低吼。
“谁去试一击?赏中品灵石百枚!破防者赐金丹丹方!”
声音像炸雷,劈得他脑子嗡了一声。
他眯着眼从门缝往外瞧,黑压压的人群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这赏格砸懵了。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袍的修士越众而出,脸上写着“我豁出去了”五个大字。
那人抬手掐诀,掌心一团赤红火光迅速凝聚,空气都被烤得扭曲。火光越转越快,最终化作一柄三尺长的火刃,呼啸着朝小院院墙劈来。
李凡下意识闭眼。
他以为自己要听一声巨响,或者整个院子被掀翻。
结果——
“啪!”
一声脆响,像是谁甩了记耳光。
他睁开眼,那火刃没砸进院子,反而在离墙三尺的地方凭空拐了个弯,速度快得拉出残影,首奔那灰袍修士胸口。
“啊——!”
灰袍修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自己的火刃轰了个正着。整个人像块破布似的飞出去十几丈,砸在地上滚了三圈,口吐鲜血,当场昏死。
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都停了。
李凡傻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心想:这火……咋还带退货的?
他扭头看池塘,大黄狗依旧趴着,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晃,像是刚打了个盹醒过来。
老龟缩在壳里,纹丝不动,连壳上的波纹都没荡一下。
可李凡忽然觉得——这院子,不是普通的院子。
它像是……有脾气。
你打它一下,它就给你打回去,还不收快递费。
萧老站在院外,眉头微皱,眼神却变了。他刚才看得清楚,那火刃不是被阵法弹开,而是……空间本身在排斥攻击。
这不是人为的手段。
这是地利,是规则,是这片土地天生就不欢迎外人撒野。
他缓缓退后两步,站到了李凡视线能及的位置,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意思是:别怕,但……也别指望他们这就走。
果然。
黑袍首领脸色铁青,盯着昏死的灰袍修士,又抬头看小院,眼神像刀子。
“百枚中品灵石不够?”他冷笑,“那加五十枚上品!再加一件法器!谁破了这层护罩,东西任他挑!”
人群骚动。
有人眼神发亮,有人咬牙切齿,但没人再往前走。
刚才那一幕太邪门了。不是实力问题,是规则问题。你放个火球,它给你扔回来,还加了速,这谁顶得住?
就在这时,黑袍后方,一名身穿青袍的老者缓缓睁开眼。
他是金丹修士,一首没出手,也没说话,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儿。此刻,他眯起眼,神识小心翼翼探出,刚触到院墙边缘,脸色猛地一变。
他感觉不到阵法波动,也探不到禁制痕迹。
但他体内的灵力,像是突然进了泥沼,运转速度慢了三成。神识更是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寸步难行。
他迅速收回神识,额角渗出冷汗。
“不对……”他低声自语,“这不是阵法。”
旁边一名黑衣执事凑过来:“前辈,可是看出破绽?”
青袍老者没答话,盯着小院看了足足十息,才缓缓道:“此地无阵,非法,却有域威。灵气滞涩,神识受压,攻击反弹……这不是人为布置,而是……地脉自生的禁域。”
执事听得一头雾水:“啥意思?”
“意思就是——”青袍老者冷笑,“这地方,天生就不让打。”
执事愣住:“那……咋办?”
青袍老者眯眼,忽然道:“但再强的禁域,也有频率。就像钟,敲对了音,再厚的铜也会裂。”
他抬手掐诀,指尖凝聚一缕极细的灵力,轻轻弹出,打在院墙上空三尺处。
灵力触空即散,但那一瞬,空气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水面被石子点破。
“果然。”他嘴角扬起,“有共振点。只要找到这禁域的波动频率,集结百人灵力,同频轰击,就能撕开表层护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