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短暂的平静(2 / 2)

另一次钓上来个黑乎乎的泥团,沾着水一搓,居然有股檀香味。

他扔进鱼篓,心想:“回头点着熏蚊子,说不定比蚊香还好使。”

太阳西斜,天边染了层橙红。

李凡收竿,拎起鱼篓准备回屋。

刚走两步,听见院外有动静。

抬头一看,萧老又来了。

这次他没停在三丈外,而是走近了些,站在院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前辈。”他声音压得很低,“北边……有点动静。”

李凡愣了下:“打架了?”

“不像。”萧老摇头,“像是……风里夹了点不该有的东西。

我传了信,让旧部去查,但那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没了。”

李凡挠头:“啥气息?香的臭的?”

萧老没回答,只看了眼池塘,又看了看大黄狗和老龟。

狗还在晒太阳,尾巴慢悠悠摆着;

龟壳金纹微闪,像是在呼吸。

“没事。”萧老忽然笑了下,“可能真是风。”

他弯腰,在院门外几处不起眼的地方摸了摸,像是在检查什么。

然后从袖子里抽出几张黄纸符,指尖一搓,纸符无声燃尽,灰烬飘进土里,连痕迹都没留。

“补个阵。”他说,“以防万一。”

李凡哦了声,没多问。

他知道问了也听不懂,就像村里人说“这地脉不正”,他只当是土太硬,锄头不好挖。

他提着鱼篓进屋,把银白虾倒进盆里,又把那团香泥搁窗台上晾着。

刚坐下喘口气,外头传来萧老的声音:“前辈,最近别往北边去。

哪怕采药,也别走太远。”

“我不去。”李凡应道,“我连东边都懒得去。”

萧老嗯了声,没再说话。

李凡听见他脚步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门栓,结实得很,昨天那股子心慌劲儿总算散了。

他烧水洗了把脸,换身干爽衣裳,正准备炒虾仁,忽然听见院外“啪”一声轻响。

像是树枝断了。

他探头往外看,没人。

大黄狗耳朵动了动,睁开一只眼,扫了圈院子,又闭上。

老龟壳金纹一闪,比之前亮了一瞬,随即暗下。

李凡盯着那龟壳看了会儿,心想:“这壳子,该擦擦了,都快反光了。”

他回屋开火,锅烧热,倒油,油刚冒烟,他把虾倒进去。

“滋啦——”

虾在锅里卷成金红色,香气瞬间炸开。

他正要加姜丝,忽然听见萧老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很低,像是在跟谁说话。

“……气息又出现了,这次更近。

不是风,是活物带的。

传令下去,三里内清空,别让任何人靠近。”

李凡手一抖,铲子磕在锅边。

他探头往外,萧老己经不在了。

天边最后一缕光被夜色吞没,院子里安静得过分。

他关小火,盖上锅盖,走出屋。

池塘水面平静如镜,浮标一动不动。

大黄狗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墙头,背对着他,尾巴僵首。

老龟壳上金纹缓缓流转,像是一口钟,正数着某种倒计时。

李凡站在院中,手里还攥着炒菜铲。

他忽然觉得,这平静有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按了静音。

他张嘴想喊萧老,喉咙刚动,就听见北边的山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

是某种东西踩断枯枝的声音。

而且,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