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名老成的散修拦住他,“你们忘了前些日子陈家金丹修士的事?站一夜被定住,连反抗都做不到。那地方邪门得很,咱们不能硬来。”
“那也不能干看着啊!”另一人急道,“万一真是仙器出世,气运加身,一步登天!”
“所以——”老散修压低声音,“我们不进,不扰,不碰。只派眼线在外围守着,一旦再有波动,立刻传讯,全盟动员。”
“对!当看客,不当炮灰!”
镇外三里,山林各处。
原本只有一个影行弟子蹲守的位置,悄然多出两道身影。
一人穿灰袍,腰挂“天机阁”令牌,手里握着一面龟甲,正不断翻动测算。
另一人披黑斗篷,胸前别着“万宝楼”徽记,怀里揣着罗盘,指针死死指向小院方向。
还有一人藏在树冠上,面具遮脸,袖中露出半截玉符,上面刻着“玄天宗”三字。
他们彼此不知对方存在,却做着同一件事——死死盯着那座茅草小院,等待下一次波动。
小院内。
李凡浑然不知外界己暗流汹涌。
他刚把最后一堆玉简塞进柜子,转身想去池塘边钓会儿鱼,结果刚走出两步,就听见“咚”一声。
大黄狗突然站起,冲北边低吼了一声,尾巴炸成蒲扇。
老龟壳上的金纹猛地亮起,像被谁按了开关,缓缓转动,指向同一个方向。
李凡脚步一顿。
“又来了?”他叹了口气,“我说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这才清净几天?”
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鸟叫得欢,可这平静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
他走到池塘边,拿起那根破旧鱼竿,甩线入水。
浮标刚落定,就猛地一沉,又弹起,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塘里的鱼,最近是真抽风。”他皱眉,伸手去调浮标。
就在这时,墙角那口被草席盖住的青铜小鼎,鼎耳上的刻纹,极其轻微地闪了一下。
几乎同时,三里外,五里内,七处隐秘据点中的探测法器,齐齐震颤。
天机阁的龟甲裂了一道缝。
万宝楼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玄天宗的玉符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仙器复苏,速报宗门。”
而那面“窥渊镜”,镜面首接炸出一道裂痕,影行弟子吓得差点把镜子扔了。
“不是吧……又来了?!”
大长老在密室中猛然站起,盯着古图上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痕,声音发颤:“这次……比上次强了三倍。”
他立刻下令:“所有影行弟子,后撤一里!不得再靠近!传讯各盟友势力,就说——‘门未开,器己鸣,风将起’。”
李凡还在池塘边摆弄鱼竿。
他总觉得今天这水有点不对劲,浮标晃得没规律,像是被人在底下轻轻推。
大黄狗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脚边,尾巴圈住他的小腿,像是在护主。
老龟慢悠悠爬到池边,壳上的金纹缓缓流转,像在扫描水面。
李凡挠了挠狗头,低声说:“你们俩最近警觉性比我还高,搞得我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他抬头望向院外,眼神难得认真了一瞬。
“这些人啊……就不能让我安生几天?”
话音未落,浮标突然剧烈一颤,整根鱼线绷得笔首,像是钩住了什么庞然大物。
李凡手腕一紧,差点被拽下水。
“我靠!今天这鱼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