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亭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般的绝望!连太子的哭嚎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更恐怖的钢铁洪流震慑得魂飞魄散!刚刚逆转的局势,瞬间又被推入了更深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萧逸的目光,终于从龙椅上那具冰冷的尸体上移开。他缓缓转身,玄色蟒袍在狂暴的杀伐之气激荡下猎猎狂舞。他望向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汹涌而来的西戎铁骑,望向那面狰狞咆哮的白狼王旗。
那双深不见底、如同寒潭深渊的眼眸中,所有的情绪——冰冷、杀意、审视、漠然——都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纯粹的、如同亘古玄冰般的……死寂。
以及在那死寂之下,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决绝战意!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席卷而来的死亡狂潮,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生机的、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清晰地响彻在绝望的观澜亭上空:
“玄甲军——!”
“——列阵!”
“——死战!”
萧逸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寒铁铸就的丧钟,带着斩断一切生机的铁血意志,狠狠撞碎了观澜亭内弥漫的绝望!那声音穿透了西戎铁骑排山倒海的咆哮,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刺入每一个濒临崩溃的灵魂!
“喏——!!!”
下方,刚刚经历血战、尚自喘息未定的玄甲重甲士们,爆发出震碎苍穹的齐声怒吼!那吼声汇聚成一股实质般的音浪,竟短暂压过了西戎雪狼骑的野蛮嘶嚎!疲惫与伤痛被抛诸脑后,求生的本能被更强大的意志点燃——那是追随他们的王,向死而生的战意!
“轰——!”
沉重的巨盾轰然砸地,瞬间在观澜亭唯一的入口台阶前,筑起一道闪烁着寒光的钢铁壁垒!盾牌缝隙间,淬毒的劲弩闪烁着幽蓝寒芒,冰冷的弩矢如同毒蛇之瞳,死死锁定汹涌而来的黑色狂潮!
“长戈——!御!”
蒙挚那如同雷霆炸裂的咆哮紧随而至!残存的玄甲步兵迅速变阵,沉重的陌刀、锋利的长戈越过盾墙,如同钢铁荆棘森林般向前探出!锋刃所指,正是那越来越近、卷起漫天烟尘的雪狼骑前锋!
“踏平皇城!杀光胤狗!”
西戎大王子赫连勃勃一马当先,狰狞的面甲下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手中巨大的弯刀高高扬起,身后是如同黑色海啸般席卷而来的雪狼骑精锐!这些来自苦寒之地的野蛮战士,眼中燃烧着对财富与杀戮的贪婪,马蹄踏碎青石板,溅起火星,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向那道看似单薄的钢铁防线!
“放——!!!”
几乎在雪狼骑前锋踏入百步距离的刹那,蒙挚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嗡——!”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尖啸撕裂空气!玄甲军阵中,数百张特制的强弩同时激发!箭雨并非散射,而是如同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形成一片覆盖冲锋路线中段的死亡扇面!箭矢并非寻常羽箭,箭头包裹着浸透火油的棉絮,在空中划过道道灼热的轨迹!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冲在最前方的雪狼骑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人仰马翻!战马的悲鸣、骑士的惨嚎瞬间响起!然而,更致命的是——
“轰!轰!轰!”
那些射空的、钉入地面或尸骸的火矢,引燃了事先泼洒在御道上的火油!冲天烈焰猛地窜起!如同一条狂暴的火龙,瞬间在雪狼骑冲锋的锋线上炸开!灼热的气浪翻滚,浓烟滚滚,将后续的骑兵狠狠吞噬、分割!冲锋的狂潮为之一滞!
“好!”观澜亭上,有老将忍不住击节喝彩!利用地形,火攻阻敌,瞬间打乱了敌军最凶猛的第一波冲击!
然而,赫连勃勃毕竟是西戎悍将。最初的混乱并未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凶残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下马!步战!给我踏平这道破墙!”他咆哮着,率先跃下战马,挥舞着弯刀,踏着燃烧的尸体和火焰,带着一群同样悍不畏死的亲卫,如同受伤的狼群,首扑玄甲军的盾阵!
真正的血肉绞杀,在观澜亭的台阶下轰然展开!
“顶住!推回去!”蒙挚浑身浴血,巨大的斩马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将试图翻越盾墙的西戎士兵劈成两半!重甲步兵们嘶吼着,用肩膀死死顶住巨盾,长戈陌刀如同毒龙般从盾牌缝隙间疯狂捅刺!每一次兵刃的碰撞都迸溅出刺眼的火星,每一次利刃入肉都带起凄厉的惨嚎!台阶瞬间被粘稠的血浆和破碎的肢体覆盖,化作真正的人间炼狱!
苏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抓着栏杆,指甲深陷冰冷的汉白玉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下方的厮杀惨烈到令人窒息。玄甲军虽勇,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且刚刚经历平叛血战,己是强弩之末。而西戎生力军如同潮水般源源不绝,悍不畏死地冲击着钢铁防线。那道盾墙,在巨斧重锤的撞击下,己开始出现晃动和缺口!
“弓箭!压制望楼!射死那个穿蟒袍的!”赫连勃勃狂吼着,指向观澜亭上那道如同标杆般的玄色身影!他认出了萧逸,那是西戎王庭悬赏万金的头颅!
“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