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神秘帮手(2 / 2)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万斤巨锤砸在了败革之上!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浪猛地炸开!地面坚硬的碎石如同被无形的手狠狠犁过,呈环形向西周激射!

那狂暴如魔神般的巨汉,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他那双充满毁灭欲望的炭火眸子,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填满!他庞大的身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巨汉那粗壮得如同古树虬根的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他脸上简陋的皮质面罩瞬间被口中狂喷而出的、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污血浸透!

“呃……嗬嗬……”巨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凶戾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最终带着无尽的茫然和惊骇,轰然向后栽倒,激起漫天尘土!

一掌!

仅仅轻描淡写的一掌!

那让蒙挚都感到棘手、力量恐怖绝伦的巨汉,竟被这青灰布袍、斗笠遮面之人,如同拍苍蝇般,轻飘飘地按死在地!

整个落鹰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涧底激流依旧在深渊中疯狂咆哮,如同为这场突兀降临又戛然而止的杀戮,奏响着亘古不变的背景哀歌。

落鹰涧的死寂,比方才的厮杀更令人窒息。

青衣人一掌按下,那如同洪荒巨兽般不可一世的巨汉便如被抽空了所有筋骨,轰然栽倒。庞大的身躯砸在遍布碎石和粘稠血泊的地面上,激起沉闷的回响,混合着涧底深渊传来的永恒咆哮,形成一曲诡异而苍凉的安魂曲。

残余的几名夜枭卫,脸上惨白的面具也掩盖不住那双死寂眸子里骤然爆发的惊骇欲绝。他们如同被无形寒冰冻僵的毒蛇,保持着扑击或格挡的姿势,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对绝对力量碾压的恐惧瞬间摧毁了所有搏杀的意志。为首那人,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意义不明的轻响,握着弯钩短棍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苏瑶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浑身骨骼如同散了架般剧痛。她强忍着眩晕和翻涌的气血,牙关紧咬,猛地从冰冷的地面撑起身体。目光扫过战场——

蒙挚庞大的身躯倒在不远处,斩马刀脱手落在血泊里。他脸色泛着一层触目惊心的青灰,左臂那道被淬毒匕首划开的伤口周围,皮肉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正丝丝缕缕地向外渗出暗浊的血水。魁梧如山的身躯此刻微微抽搐,己然陷入昏迷,气息微弱得可怕。

三百玄甲重骑,此刻还能勉强站立、手握兵刃的,不足二十人!人人带伤,重甲破碎,脸上、身上糊满了血污与尘土,眼神疲惫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战意,正自发地收缩阵型,警惕地围拢在破碎的马车和苏瑶周围。更多的,则永远倒在了这片狭窄的死亡峡谷中,与倒毙的战马、碎裂的盾牌、折断的兵刃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到极致的修罗图景。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粘稠幕布,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带上还能动的兄弟,立刻离开这里!”苏瑶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喉间翻涌的血腥气,却异常清晰,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刺破了死寂。她深知,此地绝不可久留!方才那恐怖的破甲弩箭阵,绝非区区几个夜枭卫能布置操控!暗处必有更强的力量在窥伺,随时可能发动第二波、更致命的打击!

一首沉默如磐石的青衣人,闻声终于有了动作。他没有看苏瑶,也没有理会那些被震慑得不敢动弹的夜枭卫,只是微微侧身,一步便跨到昏迷的蒙挚身边。动作依旧轻描淡写,仿佛扛起的不是数百斤重的铁塔巨汉,而是一捆稻草。他弯腰,一手抄起蒙挚的腿弯,另一手托住其背脊,微一用力,便将这浑身浴血、中毒昏迷的靖王悍将稳稳扛在了肩上,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滞涩。

就在苏瑶强撑着准备指挥残存的玄甲军撤离这人间地狱时,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血泊与碎石缝隙间一点温润流转的微光。

是那枚羊脂蟠龙玉佩!

它静静躺在暗红的血污里,龙睛处的两点血红宝石,在峡谷缝隙透下的惨淡天光映照下,幽幽闪烁着,如同深渊中睁开的妖异之眼,冰冷地注视着这片杀戮场。那温润的玉质,此刻沾染了尘埃和血污,却依旧散发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灵韵。

苏瑶的心猛地一抽。那是萧珏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她此行最重要的护身符,也是此刻唯一能让她在这无边血海中抓住一丝暖意的物件。她没有任何犹豫,踉跄着扑过去,不顾满地污秽,一把将那玉佩紧紧攥入手心!

入手冰凉刺骨,混合着山涧的寒意和血污的粘腻。玉佩边缘,似乎还残留着昨夜萧珏小手紧握时的温热余韵。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沉重瞬间涌上喉头。她将玉佩死死攥住,仿佛要将那点微弱的暖意融入自己的骨血,冰冷的玉质硌得掌骨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