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夜被灯笼染成暧昧的橘红色，陈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怀中的青铜令牌，上面"天机"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三天前从周元霸身上顺来的这块牌子，就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每次摸到都让他想起那个神秘的白衣人。

"老大，到了。"赵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聚贤阁废墟旁新开了家"鸿运赌坊"，门脸比从前更气派，门口两个壮汉抱着刀，腰间青龙玉佩若隐若现。陈昊冷笑一声——青龙帮还真是阴魂不散。

刚踏进门，一股脂粉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赌坊中央的高台围着一圈人，喝彩声中，一个赤膊汉子正和庄家比腕力。陈昊挤到前排，一眼就看见庄家袖口藏着的铁蒺藜。

"停！"陈昊突然大喊，"这位兄弟的袖子里藏着什么宝贝？"全场瞬间安静，庄家脸色骤变，寒光一闪，铁蒺藜首奔陈昊面门。赵虎怒吼一声，朴刀横斩，铁蒺藜"当啷"落地。

混乱中，二楼传来鼓掌声。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倚着栏杆："陈公子好眼力。不过在我地盘闹事，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话音未落，十几名打手从西面八方围了上来。

陈昊不慌不忙掏出一锭银子，在指尖转了个圈："我是来谈生意的。听说贵坊新来了批'西洋玩意儿'？"他故意加重语气，果然看见面具男身体微僵。这是柳如烟的情报——青龙帮最近在倒腾海外火器。

面具男挥手示意打手退下："阁下请上楼详谈。"二楼雅间里，檀香混着鸦片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疼。面具男摘下青铜面具，竟是个满脸刀疤的中年人："我是青龙帮三当家王豹，陈公子想谈什么？"

"听说你们和南洋的海盗勾搭上了，"陈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我有路子能把火器运进京城，分你们三成利。"王豹眼神瞬间锐利，像头嗅到血腥味的狼："陈公子胃口不小，就不怕撑死？"

突然，窗外传来急促的梆子声。陈昊脸色一变："官兵来了！王当家要是信我，就把东西藏到城西城隍庙的枯井里，我自有办法搞定官府！"说罢，他拉着赵虎就要走，却被王豹拦住。

"慢着！"王豹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官兵要来？"话音未落，楼下传来踹门声，苏婉清的声音清晰传来："奉命搜查！闲杂人等统统带走！"

陈昊急中生智，抓起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王豹！你竟敢黑吃黑！兄弟们，抄家伙！"混乱中，他冲赵虎使了个眼色。赵虎心领神会，抡起凳子砸向窗户，玻璃碎片飞溅中，两人趁机跃出。

巷子里，柳如烟带着暗卫接应。"消息走漏了，"她气喘吁吁，"不过我探到王豹确实在城西藏了东西。"陈昊擦了把脸上的血，冷笑："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子时三刻，城西城隍庙阴风阵阵。陈昊等人刚靠近枯井，西周突然亮起火把。王豹带着一群黑衣人现身，手中的火铳泛着冷光："陈昊，你果然够狡猾，可惜......"

"可惜什么？"苏婉清的声音从墙头传来，数十名官兵张弓搭箭对准众人。王豹脸色骤变，正要下令开火，陈昊突然甩出一枚烟雾弹。浓烟中，他摸到井边机关，石板轰然打开。

地道里漆黑潮湿，腐臭味熏得人作呕。陈昊举着火把往前走，突然脚下一软，差点踩中一具尸体。赵虎蹲下查看："是青龙帮的人，死了至少三天。"

深处传来铁链声，陈昊握紧长剑。转过拐角，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数十个铁笼里关着精壮汉子，个个眼神呆滞，手臂上布满针孔。柳如烟捂住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