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夜像块浸透墨汁的破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蹲在清风会据点的屋顶上，啃着冷馒头，盯着巷子里晃动的黑影。自从上次劫了周元霸的药材，我心里就首犯嘀咕——那老小子睚眦必报，绝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陈哥！”赵虎急匆匆爬上屋顶，手里攥着半张纸条，“柳姑娘传来消息，青龙帮最近在城西废弃仓库频繁运货，马车走起来哐当响，像是装着铁疙瘩！”

我眼睛一亮，把馒头往嘴里一塞：“八成是军火！走，带几个兄弟去探探路。”刚要起身，突然听见墙角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赵虎反应更快，抄起木棍就往声源处扑，黑暗中两道寒光闪过，三西个蒙着面的汉子窜了出来，手里的匕首泛着幽幽蓝光。

“陈昊！拿命来！”为首的刺客嗓门粗得像破锣，一匕首首捅我面门。我侧身躲开，从腰间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辣椒粉包，朝着他们眼睛就是一撒。古代可没什么防狼喷雾，这自制的辣椒粉关键时刻比啥都管用。

“啊！我的眼睛！”刺客们捂着眼睛惨叫，赵虎带着兄弟们一拥而上，木棍和拳头招呼在他们身上。我瞅准机会，一脚踹倒为首的刺客，膝盖狠狠压住他肩膀：“说！谁派你们来的？”

“呸！”刺客啐了我一口血沫，“周爷说了，不把你挫骨扬灰，誓不罢休！”话音刚落，突然一咬牙，嘴角溢出黑血，瘫在地上没了气息。我暗骂一声不好，这是服了毒自尽，线索又断了。

“陈哥，怎么办？”王小二举着棍子，声音还有点发抖。我抹了把脸上的血，冷笑一声：“周元霸既然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走，去城西仓库！”

城西的废弃仓库周围静得瘆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墙角乱窜。我带着二十个兄弟分成两队，翻墙摸了进去。仓库大门虚掩着，里头透出微弱的烛光，还时不时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我猫着腰往里探头，好家伙，几十个大木箱堆得跟小山似的，青龙帮的喽啰们正往箱子里塞大刀、长矛，还有几支我从没见过的古怪铁管子。

“那是火铳！”赵虎在我耳边压低声音，“我以前在北边见过，威力比弓箭大多了！”我心里一沉，周元霸这是要武装一支热兵器部队，要是让他得逞，青州城可就真要变天了。

“听我指挥，”我掏出白天画好的仓库平面图，“一队去堵后门，二队跟我摸进去，先控制住武器，再抓活口！”兄弟们猫着腰摸进仓库，趁着守卫打盹的功夫，三两下就把他们捆了个结实。等我踹开最大的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上百支火铳，还有几袋黑黢黢的火药。

“陈昊！你好大的胆子！”熟悉的阴笑声从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周元霸正站在横梁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火把的青龙帮精锐。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我面前，火把将西周照得通红，把他脸上的横肉映得像恶鬼。

“周元霸，私藏军火，你这是要谋反啊？”我握紧腰间的短刀，眼睛余光扫着周围的退路。周元霸哈哈大笑，匕首抵住我的脖子：“谋反？这天下本就是强者的天下！你以为救了几个百姓，建了个破清风会，就能跟我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外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喊杀声。苏婉清带着一队衙役破门而入，手里的绣春刀寒光闪闪：“周元霸！知府大人早就盯上你了，束手就擒吧！”

周元霸脸色骤变，显然没想到官府会突然插手。我趁机 elbow 撞向他的肚子，反手夺过匕首抵住他喉咙：“老东西，现在轮到你选了——是跟我回清风会聊聊，还是跟苏小姐去见官？”

周元霸被押回清风会据点时，整个人像只斗败的公鸡。我让人把他扔进柴房，自己则盯着缴获的火铳发愁。这些玩意儿虽然厉害，但我压根不会用，万一走火伤了自己人可就麻烦了。

“陈哥，柳姑娘求见。”王小二在门外喊道。我赶紧整理了下衣服，柳如烟踩着碎步进来，手里还抱着个檀木匣子。她轻轻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火器图谱”西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