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青州城还浸在薄雾里，陈昊刚在清风会演武场看完兄弟们练拳，就见柳如烟踩着晨露匆匆走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色比雾色还沉。

“昊哥，你看这个。”她把纸条递过来，指尖还在发颤，“刚在北城门楼子上发现的，是扬州黑虎帮的人贴的。”

陈昊展开纸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凶气：“陈昊小儿，敢杀我黑虎帮李帮主，还吞青龙帮地盘，真当自己是青州土皇帝？三日后，我带百人踏平清风会，若识相，就把地盘、银子都交出来，再自断一臂谢罪，不然让你青州血流成河！——扬州黑虎帮代帮主 张彪”

赵虎凑过来看完，当即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这张彪算个屁！以前跟着李三黑当狗腿子，现在还敢跳出来叫板！昊哥，咱们别等三天，现在就带兄弟去扬州，把他们窝给端了！”

“急什么。”陈昊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张彪敢这么嚣张，肯定是觉得咱们刚吞了青龙帮，内部还没稳，想趁虚而入。咱们要是主动送上门，反倒中了他的计。”

柳如烟点点头，补充道：“我让人打听了，张彪手里确实有百来号人，还从徐州斧头帮借了五十个打手，听说个个都练过铁头功，下手狠得很。而且他还放话给青州周边的小帮派，说谁要是帮咱们，等他占了青州，就先灭谁的门。”

“这孙子倒是会拉帮结派。”陈昊冷笑一声，转头对演武场的兄弟喊，“都停一下！”

正在练拳的汉子们立刻停手，齐刷刷看向他。晨光落在他们黝黑的脸上，每个人眼里都带着劲——这半年跟着陈昊，从街头混混变成有饭吃、有规矩的帮派兄弟，他们早就把清风会当成了家。

“扬州黑虎帮的张彪，三天后要带人来踏平咱们清风会，还说要让青州血流成河。”陈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们怕不怕？”

“不怕！”几百号人齐声喊，声音震得晨雾都散了些，“敢来青州撒野，<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他们！”

“好！”陈昊挥了挥手，“赵虎，你从兄弟们里挑五十个身手最好的，组成先锋队，这三天加紧练巷战，咱们青州的巷子比他们扬州的肠子还绕，到时候让他们进来了就出不去。”

“得嘞！”赵虎撸起袖子，当即就开始点人。

“还有，”陈昊又看向柳如烟，“你让人把城门、码头、粮市这些要害地方都盯紧了，再给城里的商铺、百姓透个信，就说三天后要是打起来，让大家别出门，咱们清风会保准护着青州的安全，绝不会让张彪的人伤着一个老百姓。”

“我这就去安排。”柳如烟转身要走，又被陈昊叫住。

“等等，”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她，“这里面是我之前做的烟雾弹和辣椒面，你让兄弟们分一分，打起来的时候能用得上。还有，让负责情报的兄弟多盯着扬州方向，看看张彪有没有耍其他花样。”

柳如烟接过布包，用力点头：“你放心，我都安排好。”

接下来的三天，青州城像是上了弦的弓。清风会的兄弟分成三拨：一拨跟着赵虎练巷战，在城南那些七拐八绕的巷子里钻来钻去，熟悉每一个拐角、每一道矮墙；一拨跟着陈昊检查城门和码头，在城墙上堆上滚石和热油，在码头的船上藏好弓箭手；还有一拨跟着柳如烟的人，给百姓们送米送菜，安抚大家的情绪——毕竟以前帮派火拼，最遭殃的总是老百姓，陈昊可不想让自己辛苦攒下的民心，毁在一场架上。

百姓们也懂事，知道陈昊是为了护着青州，不仅没人抱怨，还有不少人主动来帮忙：粮市的王掌柜送了十袋米到清风会，说让兄弟们吃饱了好打架；城西的铁匠铺连夜打了二十把新刀，还磨快了以前的旧兵器；就连以前总躲着帮派的教书先生，都写了几十张“黑虎帮是恶匪”的纸条，让学生们贴在街头巷尾。

到了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北城门的哨兵就跑回来报信：“昊哥！张彪带了一百五十多号人，在城外二里地的官道上等着呢！还拉了三辆马车，不知道装的是啥！”

陈昊当即站起身，对赵虎说：“你带先锋队去城南巷子埋伏，记住，等他们进了城，先把后面的路堵了，别让他们跑了。”

“明白！”赵虎抄起大刀，带着五十个兄弟就往城南跑。

陈昊又对柳如烟说：“你在清风会坐镇，要是城里有动静，就用咱们之前约定的信号弹通知我。”

“你自己小心。”柳如烟帮他理了理腰间的弯刀，眼里满是担心，“张彪那人据说练过劈山掌，下手没轻没重，别跟他硬拼。”

“放心，我命金贵着呢。”陈昊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带着二十个兄弟往北门走。

刚到北门城楼，就见城外官道上黑压压站着一片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光着膀子，胸前纹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手里拎着柄门板大的刀，正是张彪。他见陈昊探出头，当即扯着嗓子喊：“陈昊！你他妈敢不敢出来跟老子单挑？要是输了，就乖乖把地盘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陈昊趴在城垛上，往下喊道：“张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李三黑都打不过我，你算哪根葱？想打就进城，别在城外瞎嚷嚷，跟个娘们似的。”

“你他妈找死！”张彪被激怒了，一挥大刀，“兄弟们，冲进去！杀了陈昊，青州的银子、女人都是咱们的！”

一百多号人举着刀枪，嗷嗷叫着往城门冲。陈昊早有准备，对身边的兄弟喊：“放滚石！”

城墙上的兄弟立刻把早就堆好的滚石推下去，“轰隆隆”几声，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汉子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倒在地上。后面的人吓得赶紧停下，不敢再往前冲。

张彪见状，气得首跺脚，从马车上揪下来个汉子——那汉子穿着青州粮市的衣服，是王掌柜的伙计。张彪用刀架在伙计脖子上，对城楼上喊：“陈昊！你再不开门，老子就宰了他！你要是敢让青州百姓死一个，看以后谁还敢信你！”

陈昊心里一沉——他没想到张彪会抓百姓当人质。城楼下的伙计吓得脸都白了，哭着喊：“陈帮主，救我！救我啊！”

周围的百姓也围了过来，看着城楼上的陈昊，眼里满是担忧。陈昊深吸一口气，对张彪喊：“你先放了他，我开门让你进来。但你要是敢伤他一根头发，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青州城。”

“算你识相！”张彪得意地笑了，把伙计推到一边，“兄弟们，跟我进去，别让陈昊耍花样！”

陈昊让人打开城门，自己带着二十个兄弟站在城门里，手里的弯刀紧紧握着。张彪带着人冲进来，刚想动手，就见陈昊突然喊：“放信号弹！”

一个兄弟立刻掏出信号弹，“嘭”的一声，红色的烟雾在天上炸开。张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城南方向传来喊杀声——赵虎带着先锋队从巷子里冲了出来，手里的刀劈向黑虎帮的人。

“不好！有埋伏！”张彪大喊，刚想让兄弟们撤退，就见城门“哐当”一声关上了——陈昊早就安排了人在城门后等着，就等他们进来关门打狗。

黑虎帮的人顿时慌了，在巷子里东跑西窜，可青州的巷子比他们想的还绕，跑着跑着就迷了路，有的撞到墙上，有的掉进百姓提前挖好的坑里，还有的被躲在屋顶上的清风会兄弟扔下来的辣椒面呛得首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

陈昊提着刀，在人群里寻找张彪的身影。刚转过一个拐角，就见张彪举着大刀朝他砍来，嘴里还喊：“陈昊！老子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