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日头刚爬过城墙,陈昊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揉着眼睛打开门,赵虎拎着个油纸包站在门口,脸上还沾着点面粉:“老大,城南张记的热包子,刚出锅的,你快尝尝!”
陈昊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肉馅的油香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他含糊不清地问:“这么早找我,有事?”
“可不是嘛!”赵虎蹲在门槛上,掰着手指头说,“昨天咱们收了青龙帮那几个赌场,今天一早底下人就来问,说以前青龙帮的规矩太乱,现在该怎么管。还有那些青楼和当铺,也等着定新规矩呢!”
陈昊几口吃完包子,擦了擦嘴:“走,去总部说,顺便把各堂口的堂主都叫过来。”
清风会总部设在以前青龙帮的旧址,只不过把门口那尊张牙舞爪的青龙雕像换成了块木匾,上面刻着“清风会”三个大字,还是苏婉清帮忙写的。陈昊刚走进大厅,五个堂主就齐刷刷地站起来,为首的李麻子以前是街头卖艺的,后来跟着陈昊打天下,现在管着赌场的生意。
“老大,您可来了!”李麻子凑过来,脸上堆着笑,“那几个赌场现在天天有人来赌,但没规矩不行啊,昨天还有人因为输了钱闹事儿,差点把桌子掀了!”
陈昊坐在主位上,手指敲了敲桌子:“以前青龙帮的规矩是什么样的?”
“还能什么样?”另一个管青楼的王堂主撇撇嘴,“赌场里出老千的不管,赢了钱想走就被拦住要‘保护费’;青楼里更是乱来,逼良为娼的事儿天天有,咱们接手后,好几个姑娘都求着要赎身呢!”
陈昊皱了皱眉:“这些烂规矩必须改。从今天起,赌场定三条规矩:第一,严禁出老千,发现一次打断手,再敢来就扔出青州城;第二,赢了钱随时能走,谁也不许拦,更不许要保护费;第三,每天限量接待,超过一百人就不让进,免得人多闹事。”
李麻子赶紧记下来,又问:“那赌注呢?要不要设上限?”
“设!”陈昊点头,“最大赌注不能超过五十两银子,普通老百姓来玩,一两二两的就行,别让人家把家底都输光了。另外,每个赌场门口都挂块牌子,写清楚‘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提醒他们别上头。”
接着又说青楼的规矩,陈昊想了想说:“首先,不许逼良为娼,以前被强迫进来的姑娘,愿意赎身的就给她们赎身钱,不愿意的就跟她们签契约,按月发工钱,还得保证她们的安全,谁敢欺负姑娘,首接废了。另外,青楼里不许卖违禁的东西,比如鸦片什么的,发现一次,整个青楼都给我封了!”
王堂主愣了愣:“老大,鸦片是什么?”
“就是一种让人上瘾的破玩意儿,对身体不好,总之不许卖就对了!”陈昊摆摆手,又跟其他堂主定了当铺和地盘管理的规矩,比如当铺收东西要登记清楚,不许收赃物;地盘上的商贩不用交保护费,但遇到困难,清风会的人得帮忙。
等把规矩都定完,己经快中午了。陈昊正准备去醉仙楼找柳如烟,门口的弟子突然来报,说兖州的“烈虎帮”派了人来,想跟他谈合作。
“烈虎帮?”陈昊愣了下,他听柳如烟说过,烈虎帮是兖州最大的帮派,帮主“烈虎”心狠手辣,控制着兖州的盐运和漕运,势力不小。
“让他们进来。”陈昊坐回椅子上,心里琢磨着烈虎帮突然来谈合作,肯定没那么简单。
很快,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很凶。他走到陈昊面前,拱了拱手:“陈头领,在下是烈虎帮的副帮主,姓吴,奉我们帮主之命,来跟您谈合作。”
“吴副帮主客气了,请坐。”陈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不知道烈虎帮想跟我合作什么?”
吴副帮主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帮主听说陈头领灭了青龙帮,统一了青州的地下势力,很佩服。我们想跟您合作,一起控制山东的盐运,到时候赚了钱,咱们五五分账。”
陈昊心里冷笑,盐运是块肥肉,烈虎帮肯定是想拉他一起垄断盐价,好赚黑心钱。他假装思考了一会儿,说:“吴副帮主,盐运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得跟官府商量。再说,我刚定了规矩,不许做黑心生意,垄断盐价会害了老百姓,这事儿我不能干。”
吴副帮主的脸色沉了下来:“陈头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帮派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跟老百姓有什么关系?我劝你再好好想想,跟我们烈虎帮合作,好处少不了你的,要是不合作,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后果?”陈昊笑了,“我陈昊从不怕什么后果。吴副帮主,要是没别的事,你就请回吧,合作的事儿,我不答应。”
吴副帮主没想到陈昊这么不给面子,气得拍了下桌子:“陈昊,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烈虎帮想跟你合作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识抬举,等我们帮主亲自来,有你好果子吃!”
“那就让你们帮主来试试。”陈昊的眼神冷了下来,“赵虎,送吴副帮主出去!”
赵虎立刻站起来,一把抓住吴副帮主的胳膊,把他往外拖。吴副帮主一边挣扎一边喊:“陈昊,你给我等着!我们烈虎帮不会放过你的!”
等吴副帮主走了,赵虎皱着眉说:“老大,烈虎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赶紧做准备啊!”
“我知道。”陈昊点点头,“你让人去通知各个堂口,加强戒备,尤其是边境的地盘,一旦发现烈虎帮的人,赶紧报信。另外,让柳如烟派人去兖州,查一下烈虎帮的底细,看看他们有多少人,有什么厉害的高手。”
赵虎刚要走,门口的弟子又跑进来,脸色发白:“老大,不好了!徐州的‘黑狼帮’、济南的‘斧头帮残余’,还有兖州的烈虎帮,他们联合起来了,据说要一起进攻青州城,还说要把咱们清风会彻底灭了!”
陈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三个帮派竟然会联合起来。烈虎帮和黑狼帮都是大帮派,再加上斧头帮的残余势力,加起来至少有上千人,而清风会只有五百多人,硬拼肯定不是对手。
“赵虎,你赶紧把所有弟子都叫回来,集中在总部附近,准备防守。”陈昊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我去知府衙门找苏大人,看看能不能让他派捕快帮忙。”
赶到知府衙门时,苏知府正在跟苏婉清下棋。见陈昊来了,苏知府赶紧站起来:“陈头领,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昊把三个帮派联合进攻青州城的事说了一遍,苏婉清听了,脸色也变了:“爹,这可怎么办啊?青州城的捕快只有一百多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苏知府皱着眉,来回走了几步:“陈头领,你别急,我这就让人去通知周边县城的捕快,让他们赶紧来青州城支援。另外,我再让人去京城送信,请求朝廷派军队来帮忙。不过,周边县城的捕快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到,京城的军队就更慢了,这三天你们可得撑住啊!”
“我知道。”陈昊点点头,“苏大人,麻烦您再派些捕快,帮忙守护城门,防止他们从城门进攻。我会带领清风会的弟子,在城里防守,尽量拖延时间。”
从知府衙门出来,陈昊又去了醉仙楼找柳如烟。柳如烟听说三个帮派要联合进攻,也很着急:“我己经让人去查了,烈虎帮有五百多人,黑狼帮有西百多人,斧头帮的残余势力有一百多人,加起来一共一千多人,而且他们还带了弓箭和云梯,看样子是想一举攻破青州城。”
“一千多人……”陈昊皱着眉,“咱们清风会只有五百多人,就算加上捕快,也只有六百多人,硬拼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
柳如烟想了想,说:“我记得青州城的地下有很多密道,是以前打仗的时候挖的,咱们可以利用密道,从后面偷袭他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另外,我还可以让人在城外的路上设下陷阱,比如挖深坑、放绊马索,拖延他们的时间。”
陈昊眼睛一亮:“好主意!你赶紧让人去查清楚密道的位置,画成地图给我。另外,让你的人跟清风会的弟子一起,去城外设陷阱,尽量多设一些,越多越好!”
接下来的三天,陈昊和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在城墙上加高了防御工事,又在城里的主要路口设下了路障;柳如烟则带着人,在城外的路上挖了很多深坑,还在坑底插了尖木,又在路边的树上绑了绊马索,就等着三个帮派的人来。
第三天下午,放哨的弟子来报,说三个帮派的人己经到了青州城城外,正在安营扎寨,看样子明天一早就要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