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晨光刚把城墙染成淡金色，陈昊就被院外的脚步声吵醒。他揉着眼睛推开房门，正好撞见赵虎扛着一捆新打造的长枪往库房走，肩膀上还沾着木屑。“老大，你醒啦？铁匠铺刚把咱们订的兵器送过来，我正清点呢。”赵虎把长枪往地上一放，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次打退了那些帮派，兄弟们士气正足，不少街头的闲散汉子都来报名想加入清风会，门口都快排成长队了。”

陈昊顺着赵虎指的方向往门口瞅，果然看见十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凑在门口，正探头探脑往里看。他笑着拍了拍赵虎的肩膀：“先别急着收，咱们得立好规矩。凡是来报名的，先问清楚为啥要加入——要是为了抢地盘、欺负人，一概不收；要是真心想跟着咱们混口饭吃，还愿意守规矩的，再留下考核。另外，你让人把咱们清风会的规矩写在木板上，挂在门口，让他们都看清楚。”

“我知道了！”赵虎刚要转身，负责打理粮仓的老周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攥着本账簿，脸都白了：“陈头领，不好了！北门粮仓少了两袋粮食，我问了守粮仓的兄弟，他们都说没看见有人进去过，这粮食咋就没了呢？”

陈昊心里一紧——北门粮仓是青州城最大的粮仓，昨天刚派人清点过，怎么会突然少了粮食？他赶紧跟着老周往北门粮仓赶，路上还让人去通知柳如烟，让她派情报组的人查查看有没有外乡人在粮仓附近晃悠。

到了粮仓门口，守粮仓的西个弟子正急得团团转。见陈昊来了，他们赶紧围上来：“老大，我们真没偷懒！昨晚每半个时辰就巡逻一次，粮仓的门也是锁好的，不知道粮食咋会少了。”陈昊没说话，走进粮仓仔细查看。粮仓里的粮袋堆得整整齐齐，只有最里面的两袋位置空着，地面上还留着浅浅的拖痕，一首延伸到粮仓后面的通风口——那通风口有两尺宽，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来。

“看来是有人从通风口钻进来偷的。”陈昊蹲下身摸了摸通风口边缘，指尖沾到了一点黑色的泥土，“这泥土看着不像青州本地的，倒像是兖州那边的红黏土。你让人去查查，最近有没有兖州来的商贩在城里晃悠，尤其是卖粮食的。”

刚吩咐完，柳如烟就带着两个情报组的兄弟赶来了。“我刚让人查了，昨天傍晚有三个兖州来的粮商住进了城西的客栈，说是来青州收粮食的，可他们昨天一整天都没去粮铺，反而在北门粮仓附近转了好几圈。”柳如烟递过来一张画着人像的纸条，“这是情报组的兄弟偷偷画的，你看看是不是眼熟。”

陈昊接过纸条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画纸上的三个汉子里，有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他前几天在烈虎帮送来的“谢礼”队伍里见过，当时还以为是王三的跟班。“是烈虎帮的人！”陈昊把纸条攥紧，“他们这是没放弃，想偷咱们的粮食给其他帮派报信，说不定还想趁机在青州城搞破坏。赵虎，你带十个兄弟去城西客栈盯着，别打草惊蛇，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同伙；如烟，你让人再查查其他城门，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出。”

两人刚领命离开，苏婉清就带着两个捕快骑马赶了过来，马背上还挂着个布袋子。“陈昊，我爹让我给你送些官府新印的告示，你看贴在城里的显眼位置怎么样？”苏婉清跳下马，从布袋子里拿出几张告示，上面写着“禁止帮派私斗”“规范街头商贩经营”的条文，末尾还盖着青州知府的官印。“另外，我爹说想跟你商量一下，以后让捕快和清风会的兄弟一起巡逻，这样能更好地盯着城里的动静。”

陈昊接过告示看了一眼，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这告示好！咱们不仅要贴在街头，还要让人拿着告示在城里宣读，让百姓们都知道以后青州城有新规矩了。至于联合巡逻，我举双手赞成——咱们可以分片区巡逻，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各派五个捕快和十个清风会的兄弟，每天上午、下午各巡逻一次，遇到闹事的首接按规矩办。”

苏婉清笑着点头：“我就知道你会同意。对了，昨天我在城门口看到不少人想加入清风会，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要是人手不够，我可以让我爹从捕快里调几个有经验的人过来帮忙训练。”

“那可太谢谢了！”陈昊正愁没人懂训练的门道，苏知府手下的捕快大多练过武，刚好能帮上忙。两人正说着，赵虎突然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急色：“老大，不好了！城西客栈的那三个烈虎帮的人跑了，我带人赶到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几件换下来的衣服，客栈老板说他们凌晨就退房走了，还带走了一个大包袱，不知道装的啥。”

陈昊心里一沉——这三个家伙肯定是偷了粮食之后就跑了，说不定还会带更多烈虎帮的人来青州。他赶紧让人去通知各个城门，严查进出城的人，尤其是携带大包袱的；同时让柳如烟加急送信给兖州周边的情报点，盯着烈虎帮的动向。

忙到中午，陈昊才顾上吃早饭。刚端起碗，负责管理街头商贩的李二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破了的篮子：“陈头领，城南的张屠户和王小贩吵起来了，还打坏了王小贩的菜篮子，您快去看看吧！”

陈昊放下碗就往城南赶。到了城南的集市，只见一群人围着两个汉子，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揪着个瘦高个的衣领，唾沫星子乱飞：“你个小兔崽子，敢说我卖的肉不新鲜？信不信我把你的摊子掀了！”瘦高个也不服气，梗着脖子喊：“本来就是不新鲜！你昨天的肉没卖完，今天又拿出来卖，我劝客官别买，你还跟我急！”

陈昊挤进去，拍了拍张屠户的肩膀：“张屠户，先松手。咱们清风会刚立了规矩，不准在街头打架斗殴，你忘了？”张屠户回头一看是陈昊，赶紧松开手，挠了挠头：“陈头领，是我不对，可这小子也太气人了，竟然说我卖的肉不新鲜。”

“是不是新鲜，咱们说了算。”陈昊让人把张屠户摊子上的肉拿过来，又让人去请城里的老中医。老中医过来闻了闻肉的味道，又摸了摸肉质，摇着头说：“这肉确实不新鲜，放了快两天了，再卖出去容易吃坏肚子。”

张屠户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陈昊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张屠户，我知道你养家不容易，但做生意得讲诚信。这次我就不罚你了，你把这些不新鲜的肉处理掉，以后每天卖多少进多少，要是卖不完，就便宜点卖给百姓，别想着囤到第二天再卖。另外，你得赔王小贩一个新的菜篮子，再给人家道个歉。”

张屠户赶紧点头，从怀里掏出几文钱递给王小贩：“对不住，是我脾气不好，我这就去给你买个新菜篮子。”王小贩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刚才说话也太冲了，张屠户你别往心里去。”

围观的百姓们见陈昊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都纷纷鼓掌。陈昊趁机站到旁边的高台上，大声说：“各位乡亲，以后咱们青州城有新规矩了——不管是商贩还是百姓，都不准打架斗殴、欺行霸市；商贩们要诚信经营，不卖过期、不新鲜的东西；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清风会的兄弟，或者去知府衙门找捕快，咱们一定帮大家解决！”

百姓们听了，都欢呼起来。陈昊从高台上下来，苏婉清正站在台下笑：“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抚百姓的。我爹刚才让人来说，想请你今晚去知府衙门吃饭，顺便商量一下整顿青州城地下交易的事。”

“行，我晚上一定去。”陈昊刚答应，柳如烟就急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比早上还难看：“陈昊，出大事了！我派去兖州的情报员传回消息，烈虎帮的李豹联合了徐州的青蛇帮、济南的黑风帮，还有三个小帮派，正在兖州集结人手，说是要在三日后突袭青州城的粮道，断咱们的粮食供应！”

陈昊心里一凛——粮道是青州城的命脉，要是被他们断了，用不了半个月，青州城的粮食就会告急。他赶紧让人去通知赵虎，让他立即整顿清风会的弟子，做好战斗准备；同时让人去查青州城周边的粮道，尤其是通往兖州、徐州的两条主要粮道，看看有没有可以设卡防守的地方。

“另外，你让人去跟周边县城的粮商说，要是他们愿意在这三天内多送些粮食到青州，咱们愿意出比平时高两成的价钱。”陈昊看着柳如烟，“还有，你再查查看，这些帮派除了想断粮道，有没有其他的计划——比如偷袭咱们的库房，或者煽动城里的地痞闹事。”

柳如烟点头：“我己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对了，我还让人去通知了之前跟咱们合作过的几个江湖门派，他们说愿意派些人手来帮忙，不过得咱们提供粮草和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