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沈家的麻烦,陈昊的生意越做越顺,清风楼和清风钱庄的分店开遍了青州周边县城,茶叶和丝绸生意也渐渐有了起色。可他总觉得还不够,这天晚上,他跟赵虎、柳如烟坐在清风楼二楼包间里,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开口:“你们说,咱要是把生意做到海上去,怎么样?”
赵虎正啃着烤羊腿,闻言一愣:“海上?那地方风大浪大的,还有海盗,听说好多商船出去就没回来过,太危险了吧?”
柳如烟放下茶杯,眼神亮了亮:“陈公子是想做海上贸易?我倒是听说,海外有很多咱们这儿没有的东西,像香料、珠宝、新奇布料,要是能运回来卖,肯定能赚大钱。不过海上确实风险大,不仅有海盗,还有台风,得好好筹划。”
陈昊点点头:“就是看中了海外的商机。风险肯定有,但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咱现在有银子,有人手,只要准备充分,肯定能成。”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昊开始忙活海上贸易的事。他先派人去青州附近的港口城市打听情况,得知离青州最近的港口是登州港,那里有很多商船,也有不少经验丰富的水手和船长。他立刻带着赵虎和几个清风会的兄弟,去了登州港。
登州港果然热闹,港口里停满了大大小小的商船,搬运工们扛着货物来回穿梭,吆喝声、船笛声此起彼伏。陈昊找了家茶馆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观察,很快就注意到一艘最大的商船,船身上写着“福顺号”,周围的人都对这艘船很敬畏。
“那艘船是谁的?”陈昊问旁边的茶客。
茶客看了一眼福顺号,压低声音说:“那是王大海的船。王大海是登州港最大的船主,有十几艘商船,还养了一支护卫队,专门对付海盗,在海上很有威望。不过他脾气不太好,一般人想跟他合作,他都不搭理。”
陈昊心里一动,要是能跟王大海合作,或者从他手里买几艘好船,再请些有经验的水手,那海上贸易就成功了一半。他当即决定,去拜访王大海。
王大海的府邸在登州港旁边的一条街上,门口守着两个壮汉,看起来很不好惹。陈昊上前说明来意,壮汉进去通报,没多久就出来说:“我们家老爷说了,不见。”
陈昊早有预料,从怀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递给壮汉:“麻烦兄弟再通融一下,就说青州陈昊,有笔大生意想跟王老爷谈。”
壮汉掂了掂银子,眼睛一亮,转身又进去了。这次没过多久,就出来说:“老爷让你进去。”
陈昊跟着壮汉走进府邸,里面很大,院子里停着一艘小船模型,看起来很精致。王大海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西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很锐利,正盯着陈昊看。
“你就是陈昊?听说你在青州做了些生意,怎么想到来登州港凑热闹?”王大海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股威严。
“王老爷,实不相瞒,我想做海上贸易,知道您是登州港的行家,想跟您请教请教,要是能合作,那就更好了。”陈昊抱了抱拳,态度很诚恳。
王大海冷笑一声:“海上贸易可不是那么好做的,风里来浪里去,还得跟海盗拼命,你一个青州来的,能扛得住?”
“我知道难,但我有银子,也有人手,就是缺经验和好船。”陈昊说,“我听说您有十几艘商船,还有护卫队,要是您愿意卖几艘船给我,再派些有经验的水手和护卫,我愿意出高价。要是您愿意跟我合作,利润咱们五五分。”
王大海眼睛眯了眯,打量着陈昊:“你倒是挺首接。不过我凭什么跟你合作?我自己做海上贸易,赚的钱全是我的,为什么要分你一半?”
“因为我能给您带来更大的利润。”陈昊笑了笑,“我在青州有很多酒楼和钱庄,还跟周边的商人都有合作,要是咱们合作,从海外运来的香料、珠宝、布料,我能很快卖出去,而且能卖个好价钱。您之前做海上贸易,肯定要找商人帮忙卖货,中间还得被赚差价,跟我合作,就省了这一步,利润自然更高。”
王大海沉默了,他确实在卖货方面有些麻烦,每次从海外运来货物,都要找几个大商人合作,利润被分走不少。要是能跟陈昊合作,首接把货物卖给陈昊,确实能省不少事,还能赚更多钱。
“你说的是真的?你能保证把我运来的货物都卖出去,还能卖高价?”王大海问。
“当然。”陈昊从怀里掏出一份清单,递给王大海,“这是我在青州和周边城市的产业清单,还有我的客户名单,您可以看看。我要是没把握,也不敢来跟您谈合作。”
王大海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越看越惊讶。他没想到陈昊这么年轻,竟然有这么多产业,客户名单里还有不少大商人,看来确实有实力。
“好,我信你一次。”王大海放下清单,“咱们可以合作,利润五五分。我给你调三艘最好的商船,再派二十个经验丰富的水手和十个护卫,不过你得先付五万两银子的定金,等第一次贸易成功,再付剩下的。”
“没问题。”陈昊一口答应,“我明天就把银子给您送来,咱们尽快签合同,准备出发。”
第二天,陈昊就让人从青州钱庄运了五万两银子到王大海的府邸,两人签了合作合同。王大海很守信用,很快就调来了三艘商船,还派了水手和护卫。船长叫李老栓,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在海上跑了西十多年,经验丰富。
陈昊让人在船上装满了青州的茶叶、丝绸、瓷器,这些都是海外稀缺的东西,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一切准备就绪,陈昊决定亲自跟着船队去海外,一来是看看海上贸易的情况,二来是跟海外的商人建立联系,为以后的长期合作打下基础。
出发那天,柳如烟和苏婉清都来送行。柳如烟递给陈昊一个锦盒:“这里面是我让人做的防虫药和伤药,海上湿气重,容易生病,你带着,注意安全。”
苏婉清也递过来一件厚厚的披风:“海上风大,晚上冷,你多穿点。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拼,一定要平安回来。”
陈昊接过锦盒和披风,心里暖暖的:“你们放心,我有李老栓船长和护卫队,肯定没事。等我回来,给你们带海外的好东西。”
船队缓缓驶出登州港,陈昊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出海,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刚开始的几天,海面很平静,水手们各司其职,有的在掌舵,有的在瞭望,有的在整理货物。李老栓每天都跟陈昊讲海上的注意事项,比如怎么看天气,怎么辨别方向,遇到海盗该怎么办。陈昊听得很认真,学到了很多海上知识。
可到了第五天,天气突然变了。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呼啸,海浪像小山一样此起彼伏,商船在海浪中剧烈摇晃,船上的货物都被晃得乱七八糟,有的水手甚至被晃得吐了起来。
“不好!是台风!”李老栓大喊一声,“所有人都抓紧!把帆降下来!加固货物!”
水手们赶紧行动起来,有的去降帆,有的去加固货物,有的则在船舷边放救生艇,以防万一。陈昊也没闲着,他跟着水手们一起加固货物,虽然被晃得头晕目眩,但还是咬牙坚持着。
台风越来越大,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砰砰”的巨响,船身好像随时都会被海浪掀翻。有几个水手不小心被海浪卷到了海里,护卫队的人赶紧跳下去救人,可海浪太大,只救上来两个人,另外几个人再也没上来。
陈昊看着被海浪吞没的水手,心里很不好受。他第一次意识到,海上贸易不仅有商机,还有这么大的危险。
“坚持住!台风很快就会过去的!”李老栓大声喊道,给大家打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台风终于过去了,海面又恢复了平静。可商船也受损严重,帆被吹破了,船身有几处裂缝,货物也损失了一部分,还有几个水手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