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泉州港回来没几天,陈昊就把南洋商船的王船长请到了清风楼。这王船长五十多岁,脸上满是风霜,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刚一坐下,王船长就迫不及待地问:“陈老板,咱们啥时候动身去南洋啊?我这心里都快等不及了!”
陈昊给王船长倒了杯茶,笑着说:“王船长别急,咱们这是第一次去南洋,得把准备工作做足了。我己经让人去采购更多的丝绸、茶叶和瓷器了,这些都是南洋人喜欢的东西。另外,我还找了几个懂南洋语言的翻译,到时候跟当地人交流也方便。”
赵虎在旁边插嘴道:“昊哥,我己经把护卫队的兄弟都准备好了,这次咱们带五十个兄弟去,保证没人敢欺负咱们!”
陈昊点了点头,又看向王船长:“王船长,南洋那边的情况你最熟悉,你给我们说说,咱们去了之后,先去哪个港口比较好?哪些地方的商人比较靠谱?”
王船长喝了口茶,慢慢说道:“南洋那边有很多港口,其中最热闹的就是爪哇港,那里的商人最多,也最繁华。不过那里鱼龙混杂,有咱们大胤朝的商人,也有西洋人和本地人,咱们去了之后得小心行事。另外,苏门答腊港也不错,那里的香料很出名,价格也便宜,咱们可以在那里收购一些香料带回来卖。”
“那咱们就先去爪哇港。”陈昊拍板决定,“王船长,你再跟我们说说南洋那边的海盗多不多?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禁忌?”
王船长脸色一沉:“说起南洋的海盗,那可比咱们泉州港的王海厉害多了。有一伙叫‘黑鲨帮’的海盗,势力特别大,他们经常在爪哇港附近抢劫商船,很多商人都被他们抢过。而且他们心狠手辣,只要反抗,就会把人全部杀死,连船一起烧掉。至于禁忌,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比如有的地方不能吃猪肉,有的地方不能穿白色的衣服,到了地方我再跟你们详细说。”
陈昊心里一凛,看来这次去南洋,不仅要做好生意,还要防备海盗的袭击。“多谢王船长提醒,咱们这次带的护卫多,又有你这个老向导,我相信一定能平安无事。”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昊一首在忙着准备去南洋的事情。他让人把船队扩充到了十五艘船,其中十艘是商船,五艘是护卫船。商船上装满了丝绸、茶叶、瓷器、铁器等货物,护卫船上则配备了弓箭、弩箭、投石机等武器,还特意在船身两侧加装了铁板,用来抵御海盗的攻击。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柳如烟特意来给陈昊送行。她递给陈昊一个香囊,里面装着一些草药:“这是我让人配制的防虫药,南洋那边气候湿热,容易滋生蚊虫,你带在身上,能少受点罪。还有,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陈昊接过香囊,心里暖暖的:“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青州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去找苏知府帮忙。”
柳如烟点了点头,又叮嘱道:“京城的沈家和李家最近安分了不少,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们肯定还在暗中盯着咱们。你在南洋的时候,我会让人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一有消息就派人告诉你。”
第二天一早,陈昊带领船队从泉州港出发,朝着南洋驶去。这次出海,他不仅带上了赵虎和五十名护卫,还带上了王船长和几个翻译。船队浩浩荡荡地行驶在海面上,场面十分壮观。
刚开始的几天,海上风平浪静,船队行驶得很顺利。王船长经验丰富,每天都会根据太阳和星星的位置判断方向,还会观察海水的颜色和海浪的变化,提前预测天气。陈昊也趁机向王船长学习海上的知识,比如如何识别洋流、如何躲避暗礁等。
赵虎则每天都在甲板上训练护卫队,他教兄弟们如何在摇晃的船上站稳脚跟,如何使用弓箭和弩箭瞄准目标,还模拟了几次海盗袭击的场景,让兄弟们提前做好准备。
可到了第七天,天气突然变得闷热起来,海面上一点风都没有,船行驶得越来越慢。王船长站在船头,眉头紧锁地看着天空:“不好,看这天气,恐怕要遇到台风了!”
陈昊心里一紧,赶紧问道:“王船长,台风还有多久会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船长拿出罗盘看了看:“最多还有一天的时间,咱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避风港。前面不远处有个小岛,岛上有个天然的海湾,咱们可以去那里躲避台风。”
陈昊立刻下令,让船队加快速度,朝着小岛驶去。可还没等船队到达小岛,天空就暗了下来,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海浪像小山一样朝着船扑过来。船身在海浪中剧烈地摇晃着,甲板上的货物被晃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被海浪卷进了海里。
“大家别慌!赶紧收起风帆,把货物固定好!”陈昊大声喊道。护卫队的兄弟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用绳子固定货物,有的则在甲板上排水。赵虎更是冲到了船头,手里紧紧握着船舵,努力保持着船的平衡。
王船长经验丰富,他一边指挥水手调整船的方向,一边大声喊道:“注意躲避暗礁!前面有暗礁群!”
陈昊顺着王船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面上隐约露出一些黑色的礁石,要是船撞上去,肯定会粉身碎骨。他赶紧让人把探照灯(这是陈昊根据现代知识制作的简易探照灯,用蜡烛和反光镜做成的)点亮,照亮前方的海面,同时让王船长指挥船队绕开暗礁。
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船队终于驶入了小岛的海湾。海湾里风平浪静,与外面的狂风巨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家都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赵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对陈昊说:“昊哥,幸好有王船长,不然咱们这次恐怕就真的要喂鱼了。”
陈昊笑了笑,拍了拍王船长的肩膀:“王船长,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王船长摆了摆手:“陈老板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咱们在这个岛上休整几天,等台风过去了再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几天,船队在小岛上休整。陈昊让人检查船只的受损情况,修补破损的地方,同时让兄弟们上岸寻找淡水和食物。岛上的风景很美,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五颜六色的花朵,还有很多从未见过的水果。兄弟们一边寻找物资,一边欣赏风景,之前的紧张和疲惫也渐渐消散了。
可就在第三天下午,负责警戒的护卫突然跑来报告:“陈老板,不好了!岛上来了一群陌生人,他们手里拿着刀枪,看起来来者不善!”
陈昊心里一沉,赶紧和赵虎、王船长一起登上瞭望塔。只见岛的另一边,有大约一百多个土著人,他们皮肤黝黑,身材高大,手里拿着长矛、弓箭和砍刀,正朝着船队的方向走来。
王船长脸色一变:“不好,这些是岛上的土著人,他们肯定是看到咱们的船队,以为咱们是来侵犯他们的领地的。”
赵虎握紧了手里的刀:“昊哥,咱们跟他们拼了!”
陈昊却摇了摇头:“不行,咱们现在不知道他们的实力,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同伙,不能贸然动手。王船长,你会说他们的语言吗?能不能跟他们沟通一下?”
王船长皱了皱眉:“我只会说一些简单的南洋通用语,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我试试吧。”
说完,王船长拿起一个喇叭(这也是陈昊制作的简易喇叭),朝着土著人喊道:“我们是大胤朝的商人,路过这里躲避台风,没有恶意,希望能和你们和平相处!”
土著人听到王船长的喊话,停下了脚步,互相交流了几句。然后,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朝着王船长喊道:“你们真的是商人?不是来抢我们东西的?”
王船长赶紧回答:“我们真的是商人,我们带来了很多丝绸、茶叶和瓷器,愿意和你们交换淡水和食物。”
首领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船队的规模,然后对身后的土著人说了几句。土著人纷纷放下了武器,但还是保持着警惕。首领朝着王船长喊道:“你们可以派几个人过来谈判,但不能带武器。”
陈昊决定亲自过去谈判,赵虎想跟着一起去,却被陈昊拦住了:“虎子,你留在船上,要是有什么情况,就立刻带人过来支援。”
然后,陈昊让王船长和一个翻译跟着自己,三人赤手空拳地朝着土著人走去。首领见陈昊等人没有带武器,态度也缓和了一些。陈昊笑着说:“我是这支船队的首领陈昊,很高兴能认识你。我们真的是路过这里,希望能和你们友好相处。”
首领点了点头:“我是这个岛的首领,叫巴图。我们这个岛很少有外人来,所以刚才有些警惕,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陈昊拿出一块丝绸和一小包茶叶,递给巴图:“这是我们大胤朝的特产,送给你,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