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有些尴尬,刚想介绍,江辰却伸手拦住了他。
江辰没有理会钱大海,而是径首走向那巨大的干船坞。
他用手抚摸着冰冷、粗糙的钢筋混凝土墙壁,感受着它的厚度与坚固。他又抬头看了看顶部的钢结构,检查着腐蚀的程度。
他看得非常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仿佛一个经验最丰富的总工程师。
钱大海被晾在一边,脸色有些难看。他本想给江辰一个下马威,结果对方根本不接招。
“咳咳,”他忍不住开口道,“江总,我这厂子,可是当年滨海市的明星企业,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别看它旧了,底子好着呢!两个亿卖给你,你绝对不亏!”
江辰终于回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钱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这厂子,地皮是工业用地,产权还有二十年。想等拆迁?新区规划图我看过,未来十年都不会动你这块地方。”
“你……”钱大海的脸色一变。
“别急,”江辰打断他,“我再跟你算一笔账。你这些设备,废铁价都卖不了几个钱。龙门吊核心承重结构锈蚀严重,维修费比买个新的还贵。整个厂区电路老化,需要全部重铺。还有你欠银行的贷款、工人的遣散费……算下来,你这厂子不仅一文不值,还是个负资产。”
江辰每说一句,钱大海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话,句句都戳在他的痛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钱大海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江辰缓缓逼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儿子钱小乐,上周在澳门威尼斯人输了三千二百万。给你放贷的,是和联胜的‘慈云山疯狗’。下周三之前你要是拿不出钱,疯狗会做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轰!
钱大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豆大的冷汗从他油腻的额头上渗出。
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软肋,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一语道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对方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我给你一个机会。”江辰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三千万,我买下你这个厂子,包括所有的地皮、厂房和设备。这笔钱,足够你去救你儿子的命。你签了字,钱马上到账。”
“三千万?你……你这是抢劫!”钱大海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反驳。
“抢劫?”江辰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弄,“钱老板,你要搞清楚。现在,不是我要买你的厂,而是我要救你儿子的命。”
“你只有十秒钟考虑时间。十,九……”
江辰开始倒数,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钱大海的心上。
一边是自己想空手套白狼的两个亿,一边是儿子的命和自己下半辈子的安宁。
这道选择题,一点都不难做。
“三……二……”
“我签!我签!”钱大海彻底崩溃了,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地喊道。
江辰嘴角上扬。
老狐狸?在绝对的信息差和心理压迫面前,不过是一只待宰的鸡。
“很好。”
他示意老赵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钱大海哆哆嗦嗦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江辰当着他的面,用手机银行转了三千万过去。
看着到账信息,钱大海神情复杂,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的屈辱。
“现在,这个地方属于我了。”江辰环顾西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这里半步。”
这片破败的钢铁废墟,将成为他末日方舟的摇篮!
而他现在面临的下一个问题是——他彻底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