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的脸颊上,己然浸染了动情的绯红,如同雨后初霁的晚霞。眼神中的愤怒与委屈,也渐渐被一种迷离的、失焦的柔情所替代。
“记住,”江辰凝视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几乎与心跳同频的低语说道,“你是女王。”
“是我诺亚方舟,这艘漂浮于时间之海上的孤岛,唯一的女主人。”
“也是我所预设的未来里,那个王子的,唯一的母亲。”
“任何试图挑战你存在之定义的个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对零度般的寒光。
“……都不过是我用来点缀这无尽航程的、小小的玩物罢了。”
“她们的荣辱,她们的存续与消亡,都悬于你我的一念之间。”
“一个真正的女王,她的视线,是不会与尘埃中的玩物交汇的。”
“你,明白吗?”
江辰的话语,并非言语,而是一道指令,一道首接镌刻在秦雅灵魂深处的底层代码。
她瞬间,明悟了。
是啊。
自己,是女王。
是在这艘漂浮的王国里,坐标仅次于神的,女主人。
自己怎能因为一件卑微的、只能依靠身体与心机来换取存在感的“工具”的挑衅,而动摇自身存在的根基,甚至,失去神对自己的信任?
那是何等的愚行。
自己应当做的,是如同真正的女王那般,以一种近乎漠然的姿态,去“接纳”她,去“使用”她。
然后,在神对这件玩物感到厌倦之后,再以一种近乎偶然的方式,像拂去衣角的灰尘一样,将她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女王所应具备的……
“法则”。
想通了这一切,秦雅心中那些名为愤怒与嫉妒的混乱数据流,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如宇宙般沉寂的自信与从容。
她缓缓地,从江辰的怀抱中脱离,那动作优雅得如同行星脱离恒星的轨道。
然后,她走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叶倾城。
她伸出手,亲自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完美的、充满了“姐姐”对“妹妹”式关爱的微笑,那微笑温暖,却没有任何温度。
“妹妹,快起来。”
“地上凉。”
“你看你,何必如此?怎能用这等小事,去劳烦主人的意志呢?”
“为主人延续血脉,是我们这些被拣选者,共同的荣耀,亦是存在的本分。”
“不过,万物的秩序,总有其先后。”
“待我,为主人诞下那第一位继承者之后。”
“我自然会亲自向主人为你请愿。”
“让你,也为我们这个大家庭,增添新的色彩。”
“你看,这样的安排,可好?”
她的话语,像一张由逻辑与情感编织而成的、毫无破绽的网。
既,重申了她作为“第一序列”的绝对地位。
又,给予了叶倾城一个名为“希望”的、遥远而虚无的坐标。
更是在江辰的面前,展现了她那足以承载整个后宫的、近乎“法则”的宽宏。
一石三鸟。
高下立判。
叶倾城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但心机却比深海还要幽暗的女人。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深海的水压,第一次,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知道,自己在这场无声战争的第一个回合,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全凭姐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