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端起酒杯，将杯中辛辣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准备离开。他不想和这种愚蠢的低等生物浪费任何时间。

然而，杰克却似乎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他伸出腿拦住了张毅的去路，脸上带着更加肆无忌惮的挑衅笑容。

“别急着走啊，‘英雄’。我还想跟你请教请教呢。”

“听说你们‘海神’小队上次出任务，三死一伤，差点全军覆没，最后还是靠着你们舰长像擦屁股一样才把你们给救了回来？”

“而你这个唯一的幸存者，就因为运气好活了下来，就成了英雄？”

“呵呵，真是可笑啊。”

“在我们美利坚，像你这种抛弃队友、独自逃生的‘懦夫’，早就被送上军事法庭了。也就你们这些软弱的东方人，才会把耻辱当成荣耀。”

他每说一句，周围他那些同样是白人飞行员的同伴们就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而那些同在酒吧里的“诺亚”原住民们则都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他们虽然也看不起张毅的“懦弱”，但张毅终究是他们“自己人”，现在被一个外来的“俘虏”如此当众羞辱，他们的脸上也同样无光。

而张毅则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一首阴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无比诡异、无比冰冷，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我确实是个懦夫，我也确实很羡慕你们。羡慕你们那简单愚蠢的、充满了肌肉和<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3A"></i>的大脑，因为那样就不会看到那么多令人作呕的东西了。”

“比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杰克和他那群正在大笑的同伴。

“我看到，你的梦里全是你小时候被你那个酒鬼父亲脱光了裤子，用皮带狠狠抽打屁股的场景。我还看到你昨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看着叶倾城公主的全息影像，做着一些肮脏猥琐的事情。”

“还有你，”他又指向杰克身边另一个正在大笑的飞行员，“我看到你把你省下来的贡献点，都拿去和一个西等公民区的又老又丑的女人做交易，只因为她长得有点像你的……母亲。”

“至于你……”

他每说一句，就有一个白人飞行员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这个家伙！这个魔鬼！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内心深处最阴暗、最羞耻的秘密？！

“你……你胡说！”

杰克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恼羞成怒地咆哮着，挥舞着他那沙包大的拳头，朝着张毅那看起来无比瘦弱的脸狠狠地砸了过去！他要把这个该死的东方巫师的嘴给彻底撕烂！

然而，他的拳头却在距离张毅的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诡异地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张毅那本应是黑色的瞳孔，不知何时己经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纯粹黑暗！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疯狂和混乱气息的精神能量瞬间笼罩了他！

他的眼前一黑，再次回到了那个他此生最恐惧的童年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