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峤想靠着灵活的身形躲避,李汉的巨掌己如乌云压顶般罩来,她仓促间抬手格挡,腕骨却被铁钳似的手指攥住。
苏峤被扯得踉跄跪地,膝盖重重磕在满地瓷片上,钻心的疼痛顺着小腿炸开。
眼看自家小姐受欺负,澜儿心急如焚地扑过来,却被李汉反手一推,重重撞在柱上晕了过去。
李汉的蒲扇大手转而扣住苏峤的肩膀,巨大的力量让她的肩膀逐渐麻木。
赵元庆慢条斯理擦着身上被溅到的凉茶渍,眼皮都没抬一下:“打断腿,扔映山湖里喂鱼,明日捞起来,挂城门口让苏府的人来认尸。”
他倒要看看这苏府外室子还能有什么能耐。
这人今天是真想要她的命。苏峤斜睨着对方,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在这学狗叫,原是赵公子在狺狺狂吠。”
“想当英雄?”赵元庆哈哈大笑,眼中满是轻蔑,“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局面,还嘴硬?”
“什么局面?”苏峤怒极反笑,字字如刀嘲讽道:“老子跪儿子的局面,骂你这不孝子几句,有何不可?”
赵元庆终是被她惹怒了,猛地抄起桌上的碎瓷片,恶狠狠地朝着苏峤的脸上比划:“我先毁了你这张贱嘴!”
“你这不中用的不孝子!”苏峤毫不畏惧,讥讽更甚:“赵相一世英名,竟养出你这种只会用下三滥手段的废物!”
说着,她上下扫视赵元庆:“出气都只敢假手于人,倒是和你那副虚胖的怂样相得益彰,怕不是内里还裹着个没断奶的奶娃娃?”
这番羞辱性的话语让赵元庆涨红了脸,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动。他将手中的瓷片往地上一丢,对着李汉骂道:”狗奴才!放手!本公子今天亲自教训他!“
那只按在肩头的大手骤然松开,苏峤借势就地翻滚半圈,旋即弹身而起,赶忙查看澜儿的状况。
澜儿的额头有一块乌青,想来是刚才磕着了,如今呼吸还算平稳,应该无大碍。
赵元庆撸起袖子,肚子上的肥肉随着动作颤巍巍晃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峤面前,挥起拳头朝她面门砸来。
苏峤咬牙侧身躲避,碎瓷片在皮肉里剐蹭着。
几番闪躲下来,体力耗了大半。
赵元庆喘得厉害,没了耐心,用尽蛮力再次扑向苏峤。
苏峤矮身躲过,攥起地上的半截壶柄,借着赵元庆扑空的力道,狠狠朝他后颈敲去。
她的手腕再次被扣住,原来是李汉见势不妙,忠心护主来了。
苏峤腕间吃痛,半截壶柄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旋即她伸出左手接住壶柄,反手将壶柄断裂的一头狠狠刺向李汉腰间。
鲜血滴答往下淌,李汉吃痛松手,苏峤借力一个翻身,顺势扫出一腿,绊倒了从背后袭来的赵元庆。
利器刺进皮肉的触感让苏峤手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真的伤人见血,糊满血的指尖止不住地轻颤。但赵元庆和李汉穷追不舍的模样,容不得她有半分退缩。
不知道大梁有没有正当防卫一说。这具身体还是个未成年,应该不会被定罪吧……体力即将耗尽,膝盖的痛感让苏峤的思维开始混乱。
先前不过凭仗着身形小巧灵敏,加上前世健身学习的散打技巧才勉强压制对手,如今的她己是强弩之末。
苏峤后背抵着墙,望着步步逼近的李汉,喉间泛起阵阵腥甜。她攥紧拳头,试图保持清醒。
赵元庆没了力气,灰头土脸地坐回太师椅中,恶狠狠道:”手段下三滥又怎么样,只要你们死了,谁还会知道今日之事?”话音未落,他朝着李汉使了个眼色,眼中杀意毕现。
李汉不顾自己腰间的伤口,暴喝一声,如同猛虎般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