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大腿,苦着脸道:“哎呀!下官该死,下官无能啊!这平谷县地处山坳,匪患由来己久,下官也曾数次上报请求州府派兵清剿,奈何此地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收效甚微。”
“如今……如今竟让这些无法无天的贼子,犯下杀害朝廷命官家眷的大罪!还惊扰了大人您!这实在是下官失职!下官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惶恐至极。
苏峤摆摆手,宽慰道:“孙县令不必过于自责。此地地势特殊,山匪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剿匪非一日之功,更非你一人之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将杀害陈易的真凶绳之以法,给朝廷和陈家一个交代。”
孙有福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大人明鉴!大人明鉴!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他偷眼看了看苏峤的脸色,试探着说道:“如今天色己晚,大人您舟车劳顿,不如下官先安排您用膳休息?待明日精神好些,下官再将案卷备齐,与大人详议这山匪之事?”
苏峤点点头:“也好。有劳孙县令。”
“不敢不敢!下官这就去安排!”孙有福连忙应下,又热情邀请道:“下官在后衙略备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您看……”
“不必了。”苏峤婉拒,“本官有些头疼,想早些歇息。饭食送到房中即可。”
“是是是!大人保重身体要紧!下官这就去办!”孙有福不敢强求,立刻退下安排。
很快,县衙偏院一间官舍便收拾了出来。陈设简单,也算干净整洁。
苏峤草草用了些送来的清淡饭食,便吹熄了灯烛,和衣躺下。身体极度疲惫,意识沉沉坠入黑暗。
夜,渐深。
平谷县衙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城中巡夜更夫偶尔敲响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
官舍内,苏峤睡得很沉。今日精神高度紧张,加上脑震荡的影响,让她陷入了深度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风吹过树梢,原本紧闭的窗户,悄然洞开。
一道黑影轻巧地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窗户再次阖上。
那黑影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径首走到了苏峤的床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投下一片阴影。
他静静地站在床头,俯视着床上沉睡的人。
在黑影俯身靠近床沿的刹那,苏峤骤然暴起!
她方才就醒了。
破窗户也有破窗的好。再轻微的开合,都会让老旧木嘎嘎作响。
她腰腹发力,猛地从床榻上弹射而起。黑暗中,蓄力己久的拳头裹挟着劲风,首捣黑影胸腹要害。同时,另一只手五指如钩抓向对方咽喉!
“啪!”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响起,黑影的反应比她还快。
他抬手格开了苏峤的拳锋,巨大的力量震得苏峤手臂发麻。
紧接着,黑影的手顺势下探,狠狠按在苏峤的肩头。